“神仙住的地方什么样哀家不知道,但这玻璃,着实不错,有了这个,再不必黑天白天的点那呛人的蜡烛了! 回头让韩仲玉多送来些,把各宫的窗户都换上!” 庆元帝听了直言 “儿子已经写信去催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再送来一批了! 老十八府上,也送去了一些。” “好,有你想着,他那边,我放心!” 提起老十八,皇后不禁笑道 “十八弟那边保不齐比宫里还多呢!别忘了,十八弟可还是韩仲玉的学生呢! 老师有了好东西,能忘了学生!” “那可不一定,也许正因为这层关系,韩仲玉故意不给他呢!毕竟教十八弟那一年,韩仲玉没有一天不提着戒尺满皇宫找人的!” “那又怎样,十八叔最后还不是乖乖被韩大人拎回去! 韩大人估计是唯一能治得住十八叔的夫子了!” 被轩辕彻欺负的最狠的五皇子听了不禁插言。说完才想起这是在皇祖母宫里,自己竟然当人家娘说人家儿子,暗自吐了吐舌头! 太后倒是没怪罪,反倒跟着笑了笑 “韩仲玉虽然少年老成了些,但做事却是认真的!一手字写的也不错,也亏得他认真教,才没叫你十八叔写成一手狗爬的字! 要不我这把老骨头都跟着丢不起那个人! 都说字是一个人的门面。学问上他不爱学便不学了,好歹写个像样的字,说出去也不至于丢了皇家的颜面!” 庆元帝闻言笑道 “十八弟天资聪颖,不过是贪玩些罢!” 真话假话的,反正说的多了,谁也分辨不出来,只要气氛融洽就可以了,不过有孩子们跑里跑外闹着玩,一群人东扯扯西唠唠,时间过得也快,吃吃饭,放放烟花,几个皇子公主你写副字,他做首诗,公主们也是,画幅画,弹个琴,大年夜很快也就过去了。 转眼就到了大年初一,宫外命妇和朝臣进宫请安时候。 每年宫中的赏赐都格外引人关注,皇亲国戚也好,朝中大臣也罢,哪家得了赏赐,就象征着哪家在京都的地位! 从昨天玻璃从宫中赏下去,权贵圈子里就传开了,今年除了赏赐以外,人们格外羡慕的就是赏赐下来的物件! 打探消息的人回来说的神乎其神有的说 “××家,皇上赏了六块那么老大的水晶,透亮透亮的,奴才从来没见过那么透亮的东西!保不齐不是人间的玩意!” 有的跟自家主子汇报 “×府得的赏赐是一块巨大平滑的冰种翡翠,那个头打张桌子都够用了!” 也有的直接道 “今年皇上赏的奴才不认得!反正块头挺大,比玉还好看,溜光水滑的!跟水似的,透落!” 搞的没得到赏的各大臣心里跟猫抓似的,好奇到底赏的什么东西! 得了赏的人家无一不惊叹,听说是代替窗户纸的,忙溜的让家丁给换上,又站在窗户摸了又摸! 等到第二天进宫请安,听见有人问,得了赏的人别提多神气了,抬着下巴跟人吹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那叫玻璃,透光透亮的,换到窗户上,屋里比外头还亮堂呢! “那可不,隔着玻璃看外头,过个蚂蚁都瞅清楚滴!” “真滴!你再去我们家,进大门我在屋里就能看到你来!根本不用人汇报!” 还没见过的迟疑的问道 “真那么透?” “不信待会进宫你看看!” 于是各种震惊、羡慕、赞叹又在各宫重演了一遍! 大臣们进了熟悉的承乾宫,没有了往日的暗沉,整个大殿宽敞明亮,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晒的人暖洋洋的,也没有熏人的油灯味了! 众人各自看了看,连对方脸上的细微表情都尽收眼底! 自己的折子更是看的清清楚楚! 只一眼,众人就爱上了这玻璃,纷纷打探这玻璃从何如来!心里想着自己能不能搞一块来,好歹把书房的窗户给换上! 后宫那边夫人小姐们就直接了,先是对着太后皇后拍了一通马屁,又把玻璃、镜子、茶具等夸的天上有地上无的,直说贵人用了这东西,气色都好多了,自己要是有那么一两样,简做梦都能笑醒! 这东西皇上早就说了指着它充盈国库呢,本就打算大卖特卖的,皇后也没瞒着,直接道 “也不是什么金贵物件,不过占个新鲜罢了!是敬德乡君新研究出来的,年前,二十八九了,韩仲玉才给送过来! 皇上看着好,便入股了,还给了皇商的牌子,只不过,听说这东西产量低,还得等几个月才能售卖!” “呦!这么稀罕的玩意竟然能大肆售卖?这感情好!回头我们家也买上几块把窗户纸换了!” 得了准信,众夫人小姐又说了会子吉祥话便告辞出宫了。 虽说知道过几个月会有卖,但京里这帮贵妇人,娇小姐哪有那个耐心等上几个月,别人有的东西,她们必须也得马上有! 尤其是那玻璃镜子! 于是但凡能够的上韩家大门的,恨不能娘家都不回,直接去了韩家,拐弯抹角的求着韩夫人帮忙搞来里面镜子,玻璃、或者茶具。 因此,玻璃和玻璃制品竟在短短几天内风靡京城,成了大家争相找关系购买的东西! 当然,这其中唯独不包括楚明珠! 是楚明珠不喜欢吗?当然不是,甚至,她比任何人都喜欢! 从大年初一她进宫去看楚贵妃,就一眼相中了楚贵妃那面镜子,楚贵妃那窗明几净的玻璃屋和清透的茶具更是让她羡慕的红了眼。 待她羡慕的问这些东西哪里有,央求楚贵妃给她也买一套的时候,楚贵妃漫不经心的说 “这东西是敬德乡君新研究出来的,虽然稀奇,但也不算金贵,等下一批送过来给你留一套” 她感觉脑袋被雷劈了一样,耳朵嗡嗡响,不敢置信的问 “大姐!你说这东西是谁送来的?” “敬德乡君,好像叫谢什么的?一个皇上新册封的村姑,怎么,你也听说过! 可惜了!皇上竟格外看中这玻璃,直接入了股,如今那村姑竟然是皇商了! 否则我定然是要将这玻璃方子收入手中的,有了这玻璃,等于握了个钱袋子,你两个外甥还愁没人效力吗! 可惜啦!” 楚贵妃连道两声可惜,可见心中是不甘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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