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姑娘谦虚了,你的医术可不简单,刘某深感佩服!不知姑娘所来何事?” 刘大夫态度依然恭敬但却没有再叫神医了。 谢玉姝看了看药铺里人来人往,问道 “刘大夫可否借一步说话?” 刘大夫见了,便道了声里边请,将谢玉姝她们带到了后院凉亭。 “不瞒刘大夫,我今日过来是想出手一株人参。” “哦?谢姑娘医术如此高深,想必出手的人参必非凡品,可否先让刘某一观?” 谢玉姝拿出用红布包裹的人参递出来。 刘大夫小心翼翼的打开红布,惊叹了一声 “这、这人参怕是得有千年了吧!也有可能一千年得多了!这参比我巴掌还大,光这参须捋直了都快赶上我胳膊长了! 如此品相的人参实为罕见,怕是如今也就只有天家能有,不知姑娘从何处得来?” “前段时间太安府干旱,实在走投无路,便进了青龙山,也是运气,赶巧碰上了它!” “谢姑娘真是大气运!这东西如此难得,姑娘竟舍得出手?” 谢玉姝心道当然舍得,反正自己还有一株,但是面上却装的肉疼的样子道 “不瞒刘大夫,我需要打造一种医疗器械,得用上好的冰种翡翠,造价十分昂贵,这才忍痛出手。 刚在街上见您医德高尚又心怀慈闵,想着如此好药,在您手里才能更好的物尽其用,便来找您了,不知您可有意收下?” 刘大夫身为医者,本就极其喜爱各种稀奇珍贵的药材,何况是这种一辈子都难得一见的千年人参,此时激动的脸都红了,怕是新婚夜也没这么激动过,忙问谢玉姝打算多少银子出手? 谢玉姝也不知道这人参到底值多少钱,她记得现代的时候参加过一期拍卖会,有一株千年人参,当时拍出了一千五百万的价格,所以试探着开口 “一千五百两!” 刘大夫心里底价是两千两,最多三千两拿下,毕竟他听他的老友说过,一个富商买过一株八百多年的人参送礼,还花了一千八百两银子,心里想着,这千年人参怎么也得两千多两,结果听谢玉姝只要一千五百两,当下大喜,拍板决定留下了! 说着让谢玉姝稍等片刻便一路小跑的去取银子了! “完蛋,要少了!我去!” 谢玉姝捶胸顿足,妈妈批的,数学不好就是坑人! 难不成一千五百万不等于一千五百两银子? 谢玉姝心里噼里啪啦打了一阵算盘,一两银子约等于一千块,十两银子约等于一万,一百两银子约等于十万,一千两约等于一百万,一千万约等于一万两银子,谢玉姝原地吐血三百升! 就算古今不能完全按这个比例换算,但看刘大夫的表情,她肯定也亏大了! 然而曲小蝶还在旁边咋咋呼呼 “天啊!妈亲!谢玉姝你一下子成富婆啦! 没想到啊!你深藏不露啊!还有这种宝贝! 你啥时候再进那个青龙山带我一个呗! 我都不指望挖着千年人参,让我挖个一百年的也行啊!” 谢玉姝心正在滴血,见曲小蝶还在旁边高兴的跟二傻子似的,一脸无语,随意点头应付她一下便想着怎么挽回点损失。 不一会,刘大夫便一阵风似的跑回来了 “给,谢姑娘,这是一百两的金票,和五百两的银票,您瞧瞧!” 谢玉姝看着气喘吁吁的刘大夫 “刘大夫,看您这取银子的速度,我开的价好像过低了!” “额~也,也不是特别低!” “那我是不是再长点,要不我总觉得我亏大发了!” “这个,那个,其实这个东西也是碰事,有时候它有价无市,有时候它有市无价,这不得看缘分吗?”biqubao.com “是吗? 其实我觉得我跟翠美人的东家温公子也有点缘分,只不过刚才先入为主,以为他一个做玉石生意的不收人参。 现在想来,像他们那种不缺钱的大户人家,肯定也会收集些奇珍异宝啥的,要不我再去他那问问?” “别,别啊,谢姑娘,他们一届商户,得了这人参顶多泡水喝了,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到我手里,怎么也的制出几瓶救命的药丸,这好药材,得物尽其用不是! 这样我再给你加三百两银子如何?” “六百两!” “这,成,六百两就六百两! 你等着,我再去取银子!不过这次我是真给到位了!你可不能再加价了!” “放心,一言为定!” 刘大夫又一溜烟跑了! “我去!我去!谢玉姝你行啊!又诈出来六百两,妹!你是我亲妹!这辈子,姐就跟定你了!你得给姐吃香的喝辣的!” 曲小蝶心突突跳,感觉暴富的是她自己一样! 谢玉姝又挽回点损失,心情高兴的道 “放心,一会就请你去酒楼,爱吃什么随便点!” 虽然知道这人参有可能比这更值钱,但刘大夫说的也有道理,得碰上能买得起的人才能卖出价钱来! 而且,这人参确实放在大夫手里才能发挥最大效益,放在富人手里煮水吃确实暴殄天物,便也不计较卖的多少了! 这么几句话的功夫,刘大夫又一溜烟的跑了回来,拿了一张五百两和一张一百两的银票一起给了谢玉姝,谢玉姝这才撒手把人参给了刘大夫。 刘大夫小心翼翼的收起了人参,谢玉姝也小心翼翼的收起了银票,便告辞了! 怎么也算发了笔横财,谢玉姝豪气的带着曲小蝶进了天香楼,点了几道招牌菜,又要了一壶梅子酒,满足了曲小蝶吃香喝辣的愿望! 六道小菜,脆皮乳猪,开背虾,炝拌里脊肉,肉丸汤,烩八珍,还有一份糖醋鱼,就着梅子酒,花了谢玉姝三两七钱银子,吃的曲小蝶心满足。 街边吃碗面也就十个铜板,这一顿就吃了三两多银子,两人吃完了,还是觉得有点奢侈了。 还剩下一半脆皮乳猪和大半盘炝拌里脊,一半的糖醋鱼,还有店家送的两大碗白米饭,谢玉姝也没浪费,给了小二一百文钱买了个大瓷盆打包端走,带回去给吴家几人吃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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