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姝和曲小蝶一路说笑,不一会就找到了李大牛铁匠铺,铺子不大,两间门市房,门外支着铁炉子,一个二十多岁,黑黝黝的方脸壮汉正在钉钉铛铛的打铁,铺子门开着,一眼就能看到里面挂着的锄头,镰刀等一些农具。 如果不是箫毅事先跟她说,她还真看不出眼前这个平平无奇的小铺子能打出那么好的兵器! 那壮汉见谢玉姝和曲小蝶停在他面前,手里的动作也没停,头也不抬的道 “你俩想买啥进屋去挑,不买就走远点,别在这害事!” 谢玉姝和曲小蝶呆愣了! 卖货的都这么横了嘛? 曲小蝶当即就想上前理论,被谢玉姝拉住了,到这会,她才算理解了,箫毅说的他脾气差,所以店铺人气不旺。 就这么说话,人气旺就见鬼了! 直接拿出图纸道 “我想打一套刀具,图纸在这,你看看,你这能不能打?” 那人只说了句 “等着!” 就继续叮叮铛铛打他手里的菜刀。 “这人怎么这样!这街上又不是就他一家铁匠铺,大不了咱去别家看看!”曲小蝶不满的嚷嚷。 谢玉姝却道 “我要打的东西极其精细,普通的铁匠铺可能打不出来,我也是听人介绍才找到这来,就等一会吧!如果这里也打不了,我还得往远了跑一趟!” 而且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这里信息又闭塞,想找一个出色的大家还真不容易。 曲小蝶听了只得耐着性子一起等了。 倒是那打铁的汉子闻言抬头看了谢玉姝一眼道 “我要是打不出来,这晋阳一带就没人能打的出来!” 曲小蝶切了一声 “口气倒不小!” 说话这会功夫,那汉子像是已经打完了手里的菜刀,擦了擦手,拿过谢玉姝手里的图纸。 初看的时候拧了下眉,下一刻,一脸的震惊,终于抬头看了眼谢玉姝 “大妹子这图纸哪来的? 若是人人都拿这么清晰直观的图纸,老子何必跟他们浪费唾沫,一个个磨磨唧唧说半天也说不明白,老子好心给他们打个最便宜又实用的,这帮王八犊子还嫌老子打的难看!” 大汉一边赞叹一边委屈! “图纸是我自己画的!” 那大汉瞅了瞅谢玉姝叹道 “妹子真是心灵手巧!你打的这是什么?这几把刀我倒是认识,这几个是什么?” “这是一套手术用具,那三把是手术刀,这两把是镊子,还有这三个是止血钳子,这五个,是针头,两个小号的,两个中号的,一个大号的,至于这两个细细的,是缝合针。都是用来救命的,所以一定要按照我写的尺寸来打。不知道这位大哥可能做得出来?” 那大汉摸了摸下巴道 “打倒是能打得出来,不过得多费些功夫,而且,你这东西,用普通的铁,很难打出来你要的效果!” 谢玉姝掏出箫毅给的一块铁料递给他道 “你看这块铁料如何?” 那汉子接过铁料,激动的道 “陨铁!箫毅兄弟是你什么人?” “额~我,男人!” “原来是弟妹啊!你不早说,俺是李大牛,跟箫毅是兄弟,他的丈八长矛,对。还有你拿的这把短刀,就是咱给打的! 俺大兄弟咋没来?这得有三四年没见了!他干啥呢?” “他腿受伤了,行动不便,我打这套刀具,也是为了给他治伤!就是他让我到你这来的! 李大牛大惊 “我兄弟腿伤了?你们住哪?俺得去看看。” “我们现在住在太安府永和县,凤凰嘴村,李大哥去我们当然欢迎!” “你们居然在太安府,太安府这两年大旱,你们…… 唉!看我这脑子,弟妹,还有这位姑娘,你们还没吃饭吧,快进屋进屋吃口饭!”李大牛一边说,一边扯着嗓子喊 “媳妇!媳妇!出来,来且了!(“且”北方方言,客人的意思)” 李大牛大嗓门刚落,屋里匆匆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大着肚子的妇人,后面还跟着两个三四岁的娃娃。 妇女面容清秀,有些腼腆的一手牵着一个孩子,看着谢玉姝和曲小蝶 “这两位是?” 李大牛热情的介绍 “这个是俺早年认识的一个兄弟,箫毅,他媳妇,这个是?” 谢玉姝接过话道 “这个是我干姐姐,曲小蝶! 嫂子好” “哎!弟妹,小碟姑娘,快进屋!我去做饭!” 谢玉姝一把拉住妇人道 “嫂子别忙活了,我们一会还得赶着坐船回去,而且我们刚吃过饭来的,不饿!” “弟妹,你不用客气,你们那这两年遭了灾,日子难过,大老远来了,怎能不吃口饭再走,我跟箫毅是兄弟,弟妹你不用见外!” 李大牛是个憨直的脾气,心里想着谢玉姝一路逃荒过来,指不定多难,一边说,一边叫他媳妇往屋里拉谢玉姝和曲小蝶。 “李大哥,嫂子,你们听我说,这次我真没时间呆,前段时间,我们那一些村民一起进山打了猎,这回是过来卖皮子的,刚卖了皮子,买了粮食,都急着回家呢!毕竟家里人还等米下锅呢,我要回去一天,你大兄弟也少挨一天的饿!何况家里也有孩子等着。 过几天,过几天我来取刀具的时候一定吃过饭再走,行不?” “这,那你去给弟妹装点粮食还有菜啥的!”李大牛对他媳妇说道。 “不用,大嫂,我们买了粮食,七八十斤呢,再多我也背不动了!” 李大牛听了便道 “那,那成吧!你们有啥需要就跟俺说。” “肯定的,李大哥,你帮我看看,这块陨铁除了做这几把刀,还能剩出来一点吗?” 李大牛听了问道 “弟妹还想打什么东西?” “如果能剩,我想再打个簪子,这簪子,外表看起来越不起眼越好,但是我要两个功能,一个是簪子我要空心的,一个是簪子尖要尖利,但是从外面不能看出来。m.biqubao.com 整只簪子一巴掌长,小手指粗细就行!是我的小手指粗细!” 谢玉姝怕这个粗心的汉子照着他自己的小手指粗细打,那打出来的簪子可就太丑了。 李大牛掂了掂陨铁,看了一眼谢玉姝伸出来的小手指,点头道 “差不多能够用,不就跟筷子那么粗么!我有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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