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听谢玉姝这样说,直说道 “我何尝不知道这个理! 松哥今年十三,柏哥也十一了,我们桃花也十岁了,三个孩子饿的皮包骨,哪个像十多岁孩子的样,我都怕这样下去,孩子们亏了身体将来…… 好不容易弄来了吃喝,我才想给孩子们每天多吃一点,补补身体,可是老爷子老太太他们根本不管你这一家子如何,但凡有点东西,都给老四家拿过去!这灾荒年月里,也就老四没挨过饿吧!” 谢玉姝对于李氏的处境也无能为力,毕竟不是自家事,她也不好插手,只得说道 “为母则刚,为了孩子,把手里的东西攥紧些吧!虽然一时半会不能完全改变,但是得有个态度,否则贪婪的人只会得寸进尺!你们也只能一让再让!” 李氏本也没别的事,大约也是心里憋屈,忍不住找人诉诉苦,说了会便要回去了! 谢玉姝每天该做什么还做什么,偶尔跟两个孩子说笑几句,对萧毅依旧不理不睬! 萧毅原也不是多热情开朗的人,平时就少言寡语的,他以为他就应该是这个样子。可是看着谢玉姝来来回回就像没看见他似的,心里就格外不得劲! 尤其是看着两个他带大的孩子,跟谢玉姝叽叽喳喳,心里更是受到一万点伤害! 这样郁闷的过了三天,谢天琪上门了 “姐夫!我姐呢!” “天琪来啦!你姐在屋呢!我去给你叫!” 萧毅正带着萧瑾瑜在门口阴凉处编背篓,见谢天琪来了,领着萧瑾瑜进了院子去叫谢玉姝! 可算有个机会跟她说话了,说话了是不是就能和解了!在自己家过过这么憋屈,他就奇了怪了,这是为什么? 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萧瑾瑜就开心的嚷道 “娘,小舅舅来啦!” 萧毅…… 谢玉姝正在思考人生,听了萧瑾瑜的喊声便从里屋出来了,正好谢天琪几个也进来了,便一起进屋坐了。 休息了三四天,谢天琪看着精神了许多! “渴了吧!先喝点水!” 这么热的天,怕谢天琪渴,先给他倒了碗水! 谢天琪喝了一口润润嘴,就放下了。 “姐,爹还有族里的叔伯让我来问问,你还进山吗? 吃的到还能撑一段时间,可这水,再节约,有个十来天也喝没了,到时候咱咋整?” “上次大家都累得够呛不说,还有人伤亡,再休息两天再说吧!大家也趁此机会养养伤,恢复恢复。 若是两天以后还没有转机,就进山!” “行,那我回去就这么跟他们说,也让他们有些准备!” 谢天琪说完便走。 “等会,把水喝了再走,这么热的天别中暑了!” “不用了,我不渴了!姐夫我走了啊!” 谢天琪说完便跑了! 谢玉姝见谢天琪跑没影了,也转身进了屋。 想了好久也不知道要跟她说什么的萧毅…… “走,出去编背篓!” 箫毅领着萧瑾瑜又回到原来的地方编背篓去了! “爹,你为什么不让我跟娘一起玩!姐姐都能天天跟娘在一起!你把娘当坏人,难怪娘不理你!” “你这个娘不会哄小孩,你姐姐大了才能跟她一起玩!” “我也是大孩子了!” “男人跟男人在一起,女人跟女人在一起,你是爷们,当然得跟我一起!” “哦,那村里二狗,顺子他们怎么天天跟娘在一起?” “他们没出息才离不开娘!” 臭小子事怎么这么多!自打这个女人来,小孩子都不听话了! 箫毅郁闷指数+1 时间一晃又是一天,早上大家简单的吃了山药粥便各自休息了! 到了夜里,一向热的人心烦的天突然起了一丝凉风,慢慢的微风习习,一下子抚平了人们心中的烦躁。 谢玉姝难得的睡个好觉! 第二天风更大了,一下子暑气全消,谢玉姝觉得整个人都精神了许多! 中午的时候,风力估计得有四五级!谢天琪居然又跑过来了,两个村子隔着不过十里地,对他这样的半大小子来说,两刻钟就到了! 这个时候出行主要靠跑,可能他也不当回事了! “姐,你说这大风算不算变数!村里老人说,刮大风没准是要下雨了! 这里是北方,刮得又是南风,估计是从南边海上过来的!谢玉姝估计多半是有台风登陆,于是嘱咐道 “云彩往南划旱船,云彩往北发大水,这南风刮的得不小,估计这场雨不会太小,你回去让爹娘把屋顶好好休整一下,然后别出来乱跑了!” “哎!那可太好了!天爷呀!可终于要给咱下雨了,我这就告诉爹和二叔赶紧修屋顶去!” 谢天琪风风火火的又跑了! 萧毅这次可算插上话了 “那个,要不你看一会瑾瑜,我把咱们家房顶也修修去!” 谢玉姝瞅了他一眼 “你的宝贝儿子你快自己看着吧!我去修房顶!” “可是,你一个女子会~修~吗!” 萧毅一句话还没说完,就见谢玉姝走到院子中间一个助跑,一跳一登手扒住房檐,提气一个翻身,人已经在房上了! “哇!娘好厉害!” “二伯娘我也要上去!我去帮你!” “不用了,你在下面给我递东西吧!” 还傲娇的站在房顶凉凉的看了一眼箫毅瘸着的那条腿! 箫毅心里在吐血 他这是被赤裸裸的鄙视了!他虽然腿瘸了进不去山,但内力还在,上个房还是轻而易举的好吧!而且才不用又跑又跳还得翻上去!不过她刚才确实挺——英姿飒爽的! 应该是这么说的吧! 箫毅刚要用内力跳上去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萧海棠便催促他 “二伯,你不是预备好茅草了吗?快去搬出来,我给二伯娘往上面递!” 萧毅心里咆哮 “我给你二伯娘递不好吗这孩子怎么一个个的这么不省心!” 但心里咆哮归咆哮,萧毅还是认命的去搬茅草! 原本应该用泥一层一层糊,但现在没那么多水活泥,谢玉姝只是简单的把茅草薄的地方补的厚一点,用石板压住,目前只能这样了,等扛过这场雨,再好好休整一番。 果然晚上风渐渐小了下来,开始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整个村子都开始沸腾了!大人孩子纷纷跑出去奔走着,哭喊,叫嚷,宣泄,更多的是欢呼这场迟来的甘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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