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毅也有些懊恼,自己是不是反应太过了,毕竟人娶回来之前就打听好了,谢玉姝品行敦厚,心眼好,还孝顺听话,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害孩子! 他是打算和她友好相处的,不为别的,就为她以后对孩子们好点,所以才尽量把她当自己人,把自己的玄铁短刀给了她!可是她似乎跟他想的不一样啊! 萧毅皱着眉头,想到师傅对自己的恩情,瑾瑜又是师傅在这世上仅剩的血脉,他不敢有半点闪失! 尤其是联想到一年前,他不过就是离开了一刻钟,萧瑾瑜就被毒蛇咬伤昏迷不醒了,还好当时有郎中在村里给人看病,来的及时,这才救了回来! 他一度以为是仇家发现找上了门,每日小心戒备,直到过了大半年没发现异常,才慢慢放下心来!biqubao.com 到后来又逢大旱,人们开始各自出去逃荒,留下的也开始进山找水找吃的,他实在力所不及,海棠又小,他才下定决心娶个“媳妇”回来,代替他出去打水,能让他们活下去,甚至即便他死了,媳妇也能好好对待这两个孩子! 但是,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小新媳妇似乎没有传闻中那么老实厚道唉!就看她揍老四媳妇的架势也跟老实厚道没关系吧! 原以为她只是跟她外公学了几招强身健体,没想到她真的敢杀狼!这就让人怀疑了!胆子大的不同寻常! 心思也太过敏锐!他不过就是犹豫了一下,没放小瑾瑜跟她过去,她居然就看出他在防备她了! 至于心眼好,这个暂时看着还行。 其他的还得慢慢观察! 唉!媒人的嘴,骗人的鬼啊! 萧毅还在疑神疑鬼,萧海棠清亮的喊声就传过来了,萧毅有些不知道该去还是不该去,明显她不想搭理自己,自己要不要凑上去? 萧瑾瑜见萧毅还在犯傻,出口提醒 “爹,姐姐叫咱吃饭了!娘做的饭好香啊!我们快去吃吧!” “哦!好,咱这就过去!” 稍微挣扎了一下,萧毅就带着萧瑾瑜坐在了饭桌上! “娘,你做的饭真香!你给瑜儿蜂蜜也好吃,可甜可甜啦!” 萧瑾瑜上了桌先拍马屁,萧毅看萧瑾瑜那狗腿的样子,简直没眼看,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怀疑了一下,这货是不是师傅的亲孙子,他老人家一生铁骨铮铮,几个儿女更是一身的傲骨,怎么会有这么没出息的孙子! 萧毅什么心情谢玉姝不知道,但是她,听见被夸心情瞬间很美丽!小孩子是不会说谎的,果然自己的厨艺很不错吧! 谢玉姝笑的眉眼弯弯,美滋滋的给萧瑾瑜盛了满满一碗 “瑾瑜真乖,多吃些!” “谢谢娘!” “来,海棠,这碗给你!” “谢谢娘!” 给两个孩子盛完,又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 她盛的都是半碗山药半碗方块五花肉,怕孩子爱吃肉就光吃肉,猛然吃油大了,对孩子脾胃不好!五花肉肥瘦相间,小孩子好咬。 盛好了,谢玉姝便夹起一口五花放进嘴里,这肉已经烤过了,多余的油脂已经烤出去了,现在吃起来肥而不腻,越吃越香! 见两小只还没动筷子催促道 “快吃,吃完还能趁着看得见,溜达溜达消消食!” 两小只见谢玉姝没有要管他爹的意思,看了看萧毅,没良心的埋头苦吃! 真香! 萧毅真真实实的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背叛! 谢玉姝吃完筷子一放,嘴一抹,走了! 两个小家伙吃完听话的在窗户下溜溜达达消食。 萧毅看着眼前少半盆的山药和两块全是瘦肉疙瘩的大骨头,这些是自己的了吧!这香味直往鼻子里钻,他强行忍耐才没流口水,这会直接捞过盆咕噜咕噜开吃! 嗯,太他娘的香了!果然吃是对的! 谢玉姝吃完饭了漱漱口就进屋睡觉了! 不知道那爷三什么时候休息的,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海棠又把饭煮好了,纯纯的水煮山药,而且每人只有一小碗! “娘,我只煮了一点,我们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有粮食,所以我想省着些!”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这么小的孩子就知道细水长流的道理了! “嗯,昨晚吃的饱,现在都不怎么饿,垫垫肚子就行!” 谢玉姝也觉得暂时有点计划使用粮食和水挺好的,家有余粮心不慌嘛!正好她也想歇歇,顶着大太阳,忍受着干渴闷热在山里跑,滋味实在不好受! 几人才吃过早饭,李氏就过来了 “老二媳妇,忙着呢吗?” “大嫂来了!” “你大哥让我问问,你还打算进山吗?” “这次打回来的水和实物,省着些吃,至少能撑个十天半月的吧!而且这几天在山里始终神经紧绷,太累了,我想歇两天再说! 而且,发生兽群袭击的事情,死伤好几个,你们还要去吗?” “唉!不去能怎么办?谁让你大哥命不好,摊上个没皮没脸的兄弟! 原本你大哥和我们柏哥松哥打回来的东西够我们一家用个十天半个月的了,架不住爹娘偏爱老四呀! 不光爹打回来的水和山药都给了老四,还硬抢扒道的将你大哥他们的东西分了三分之一去! 我们分那三头狼,三张狼皮都给了老四,说给老四做个披风,读书人穿着体面! 这也便罢了,狼肉也分过去一半!我出来的时候,还见老四媳妇提着半扇狼肉回了娘家! 现在我们一家老少八口人,不过剩了八捆山药,十二个水葫芦水,还有一头三四十斤的狼肉!也不知道这官府的救济还能不能到!老天爷啥时候能下雨,否则除了进山拿命拼,还能怎么办呢! 和老四比起来,咱们两家的男人就跟捡来的野孩子似的!” 李氏又死又无奈,说到这,委屈的眼眶通红! “我这不是寻思跟你说一声,如果进去,还得叫上你大哥我们一声!” “行!” 谢玉姝爽快的应下了。见李氏还在摸眼泪,又开口劝到 “你也别想那么多了!老爷子老太太的心往哪边偏咱们管不了,好好照顾自己和孩子,我看松哥柏哥都是个好的,你们以后享福的日子多着呢!” 想了想又填了一句 “如果这兄弟是个好的,有些手足情谊,那自然是要互相帮衬的,如果是个自私自利的,如同吸血的蚂蟥,贪得无厌又不知感恩,那你也得为自己的孩子想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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