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举报人终于被带了过来。 赵飞一看,不禁咧嘴笑了。 这人他认识,方阳县的一个小混混,晚上不睡,早上不起,比猪还懒,有口吃的,就不去干活。 却整天活在网络上,当恨国党二狗子,怨天怨地,向往灯塔国,总以为就他这又懒又馋的样子,去了其他地方,就能成了人上人。 现实中坑蒙拐骗,只要是坏事,就没有他不干的。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至少得有一百天是在拘留所度过。 对他来说,外面的生活是不正常的,拘留所才是他永久的家。 三黑子进来后,立刻就看到了赵飞,顿时吓得心肝儿一颤,脸都变色了,心中暗骂:“我草,赵飞怎么也在这里?” 这货就是个底层小混子,也不关心政治,并不认识县委书记戴胜伟,也不认识秦东旭。 但是对赵飞,却是熟悉的不能在熟悉! 赵飞是刑警专科学校毕业,参加工作后却是先干的治安,没少亲自抓他! 他也没少被赵飞揍! 后来赵飞转刑警,又升了级,但依然会经常出现在办案一线,还是经常会遇到三黑子。 现在三黑子看到赵飞,心中就打哆嗦。 此刻他见赵飞在这里,就感觉事情不太妙,也没敢走到赵飞面前,远远地的就站住了,只是冲赵飞嘿嘿笑道:“赵局,好巧啊,你也在这里。” 赵飞冷笑道:“三黑子,你可真行啊,你出来够十天了吗?这就又开始作事了?” “说吧,这老鼠头到底怎么回事?” 三黑子装作一脸无辜道:“赵……赵局,我不明白您的意思,我就是正常来吃个饭,结果就吃到了老鼠头。” “差点把我恶心死,我就举报了。” “然后卫生局的同志们就来了,事情就是这个样子的,挺简单的。” 赵飞点点头,道:“是挺简单的,现在我问你几个问题。你是不是在自助餐厅用餐时,发现了这个老鼠头?” 三黑子不明白赵飞会这样问,只能老老实实道:“是。” 赵飞又问:“是不是你自己取的鸭脖炒饭?” 三黑子又道:“是。” 赵飞:“你取饭的时候没发现?” 三黑子:“没发现。” 赵飞:“那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三黑子:“我开始吃的时候。” 赵飞:“吃了多长时间?” 三黑子:“吃了小一半,大约七八分钟吧?然后我一勺子下去,就发现了。” “刚开始我还以为是鸭脖呢,仔细一看,竟然有毛!还有牙!” “差点没把我恶心死,把吃的那点东西,全都吐出来了!” “赵局,我说的可全都是实话,没有半句谎言,你一定要给我做主,一定要狠狠的惩罚这家黑心酒店啊!” 赵飞忽然怒道:“你放屁!这鼠头明明是你自己放进去的,你还诬陷酒店!你这是在犯罪!知道不?” 三黑子两条腿都开始发抖了,但口中却叫起撞天屈:“赵局,您是大局长,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您说话得讲证据啊!” “酒店的餐厅里有监控视频,不信您去调监控看啊!” 秦东梅便道:“赵局,要不要我让人把监控给我发过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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