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过后,我决定开始对吴德凯和项海洋这帮毒瘤动手时,便又调出了这个案子的卷宗,开始重新调查。” “调查进度很快,可是就当我要把证据链闭环时,纪委的人忽然出现在我面前,把我带走,让我交代我收那两盒烟的事情。” “我以为就两条烟,没什么大不了,便老老实实承认了。” “谁曾想,就因为这,就从局长变成了交警中队长!也无权调查那个案子了。” “其实项忠实和吴德凯这帮混蛋干的坏事多了去了,我刚才说的这个案子,只是比较典型的一个。” 秦东旭脸色变的极其难看! 很显然,就凭项海洋的儿子根本无法摆平这么大的事情,肯定是项海洋出手了! 这父子两人,一个王八一个混蛋,都该死! 同时,他心中也有些自责。 当初如果不是自己让邓光明深入的查下去,还说遇到困难就联系自己,也许邓光明就不会那么大胆的对项忠实动手。 “为什么没有联系我呢?是不是因为我不在岳东省,无法帮到你?”秦东旭问道。 邓光明微微点头,又是长叹一口气,道:“有这方面的原因,我知道秦县长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但是项家背后的根太深了!” “而且我收了东西也是事实,他们也是做实了证据的,死咬住不放,恐怕谁来也不好使。” 秦东旭心中一股无名怒火升腾而起,问道:“项海洋不过一个常委副县长,在方阳县竟然能只手遮天,他背后到底有什么人?” 邓光明苦笑道:“他弟弟是岳东省常委副省长闫新伟的秘书。” 秦东旭便有些佩服邓光明了。 明知道项海洋根基深厚,还敢对他儿子动手,一般人可没有这个勇气。 秦东旭也有些欣慰,正是因为我们的警察队伍里有邓光明这种人,这个世界才依然有希望! 秦东旭问道:“老邓,你现在有没有后悔当初选择对项忠实动手?” 邓光明摇摇头,笑道:“后悔不至于。你也看到了,我们方阳县的治安相当混乱,我一直想动手整顿了。” “有些事,终归要有人去做的,只是我失败了而已。” 秦东旭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老邓,相信我,失败只是暂时的,一切都会好起来。” “你回头把你当初收下那两条烟的具体经过,以及那些人审讯你时的详细情景,都形成书面材料,给我一份。” “相信我,我会还你一个公道!” 秦东旭已经发了狠,就是跑到京城,也要把邓光明这件事掰扯明白了! 只要邓光明能官复原职,他就重新启动对项忠实的调查! 然而邓光明却摆摆手,苦笑道:“还是算了吧,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再说了,我已经四十七了,也没有什么大愿望了,如今就当是提前退休,发挥余热了吧。” 秦东旭眼睛不眨的看着邓光明,认真的说道:“老邓,不要自欺欺人了,如果这件事不处理好,你就是临闭眼,念头都不会通达!” “总会意难平!” “你是警察,应该明白,对恶势力的妥协,就是对正义的亵渎!” “被查的人逍遥法外,查案的人却丢官罢职,天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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