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星然有些颓丧的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示意秦东旭坐下。 秦东旭来见他,是孙庆云亲自打的招呼,他自然不能当成地方来的普通干部。 他不但没有摆领导架子,还主动降低了姿态,苦笑道:“小秦啊,刚才的事情,真的要谢谢你。” “如果不死你,可能日后我也会受连累。” 秦东旭自然明白古星然的意思。 秘书和所服务的领导,就是休戚与共的。 秘书出了问题,领导脸上不但没有光彩,还很有可能也会被牵连。 如今因为秦东旭的原因,古星然亲自把公大卫揪了出来,他要承担的责任自然就会小很多。 古星然又微微叹口气,道:“其实公大卫的能力不错,以前也很本分。” “正是因为这一点,我才选了他当秘书,没想到竟然变成这个样子!” “唉,我是他的领导,他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啊。倒是让你见笑了。” 秦东旭给古星然续了杯水,然后才坐下,笑道:“古主任,智者千虑,偶有一失,不算什么的。” “其实这件事,我感觉最值得深思的,不是公大卫变质了,毕竟这只是个例。” 古星然微微一怔,问道:“那以你看,最值得深思的是什么?” 秦东旭神色郑重起来,严肃道:“刚才我就一直在想,为什么那么多人心甘情愿给公大卫送东西,满足他的贪欲,也没人举报他?” “这是不是说明,我们组织的大部分同志,已经对这些丑恶现象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 “善恶不分,遇错不纠,妥协求全,甚至同流合污!” “我认为这才是最值得我们深思的。” “这不但值得我们深思,更值得我们警惕!” “古主任,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古星然微微一怔。 胸中没有大格局,是说不出这一番话的! 秦东旭这年轻人,有两把刷子啊! 之前孙庆云给他打电话时,曾表扬了秦东旭几句。 当时古星然还很不服气。 他虽然从来没见过秦东旭,但是掌管追偿办之后,也大体了解过秦东旭的资料。 毕竟正雄日化的事情是秦东旭挖出来的,只要提正雄日化,就绕不开秦东旭。 大体了解秦东旭的资料后,他就感觉秦东旭的命太好了! 莫名其妙那拜了个好师爷,还莫名其妙找了个好女友,成了常务副省长的准女婿! 有了这样的关系,能不腾飞就怪了! 这样靠着关系走上来的年轻人,也值得孙部长盛赞? 此刻听到秦东旭这番言论,他才意识到,自己还是看扁了秦东旭。 孙庆云那样表扬秦东旭,一点毛病都没有! 秦东旭能有今天,应该也不是靠的别人,靠的是他自身的实力! 古星然刚才对秦东旭客气,是因为孙庆云的面子,此刻却是真心把秦东旭当个人物了。 他又是一声叹息,道:“你说的很对,有些事情,我们不能不重视起来了。” “这些年我们太注重形势上的东西,表面功夫做的太多,却忽视了真正的内功。” “必须引以为戒啊!” “算了,先不说这件事了,这不是一日之功,也不是一两个人能解决的,先说说你的事情吧。” “你千里迢迢跑到京城来找我,肯定和正雄日化有关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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