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雨佳语气坚决的说道:“我那里有所有的实验数据,包括之前那一次次失败的实验,我也都保留了完整的数据,一切都是有据可查的。” “当然,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我的四个同学,也帮了不少忙。” “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我们老板真的基本什么都没做,连甩手掌柜都算不上。” “他给我们指的研究方向都是错的,之前一直阻挠我们这个研究,是我们顶住了压力,才取得了最后的成果。” “但是,他却霸占了我们的研究成果。” “他是实验室的老板,署通讯作者的名字,我们没有任何意见,可是他竟然不给我们任何署名权,我不服!” “那你没有向学校反映情况?”秦东旭问道。 辛雨佳微微摇头,苦笑道:“没有用的,你不是学术圈的人,不了解情况,学术圈霸凌很严重的。” “我看你像当官的,其实这点和官场差不多。” “官场是不是有种现象,出了政绩都是领导的,有了过错都是下属的?” “那些被霸占政绩的下属,向上级反映问题有用吗?” 秦东旭一阵无语,辛雨佳这个对比还真的非常恰当。 至此,秦东旭已经基本相信了辛雨佳的话,便问道:“那你有没有考虑过离开沙林杨的课题组?” 辛雨佳扭头看向车窗外,沉默片刻,才道:“考虑过,但是不现实。我现在研究生还没毕业呢。” “沙林杨是我的导师,能不能毕业他说了算。换导师很麻烦的。” “好在经过我们的强烈要求后,沙林杨已经答应,下一篇论文会给我们署名权,但他给我们开出了条件,实验耗材得我们自费。” “你知道的,实验耗材很贵的。” 秦东旭下意识道:“这就是你到大排档卖唱的原因?” 辛雨佳依然看着车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草!踏马……” 秦东旭差点爆了粗口,说了一半才意识到要唐突佳人,立刻把后面半句咽了回去,道:“对不起,失言了,你不会生气吧?” 辛雨佳扭头看向秦东旭,嫣然一笑,道:“我怎么会生气?你能因为这事情爆粗口,说明是站在我这边的。” 秦东旭有些难受。 多好的科研苗子啊,只要稍加成熟,就是国际顶尖科学家! 可是现在却为筹集一点实验耗材钱,孤身一人拉着音响,去大排档卖唱! 赚不到几个钱不说,还可能会受到混混们的羞辱! 此时此刻,他真的希望自己能变成仙侠小说的主角,意念一动,本命灵剑飞出,瞬间到达沙林杨面前,在他身上戳出七七四十九个洞! 学阀、学术霸凌,都不是什么新鲜事,秦东旭之前也不止一次听过。 他深知学阀和学术霸凌的危害。 学术霸凌不但会压制基层科研人员研发积极性,阻碍我国的科技发展,甚至会把那些真正专心搞研发,无心给领导敬酒的天才给逼走! 看看这些年,我们有多少科研人员,在国内的时候籍籍无名,但是到了国外后,却大放异彩? 他们甘愿跑到国外,是真的不想留在国内,真的不想为国效力吗? 这里有他们的亲人,这里是他们家,这里是他们的根,如果能在这里混下去,谁又愿意背井离乡去异国他乡? 沙林杨这样的学阀,简直就是祸国殃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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