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天正见童兴武一脸不甘心的样子,便开解道:“不要觉得不甘心。政治不是打打杀杀,而是不断的妥协和周旋。” “我们现在不如人家势力大,便只能老老实实做人,本本分分做官。” “只要不被人抓住把柄,等以后有了机会,自然就能东山再起了。” 童兴武终归还是有些沮丧,道:“好吧,我这就回去把钱都给园区管委会拨下去。”biqubao.com 娄天正忽然笑道:“老童,遇到事情多动动脑子,不要除了激动莫名,就是沮丧万分。” “钱,我们不能扣下,必须百分百的给园区拨下去,但是我们也不能让秦东旭用的轻松!” 童兴武疑惑道:“县长的意思是……” 娄天正脸上便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道:“你好像忘记了,园区管委会还欠着三亿六千万的债务呢!” “如果那些债主知道管委会有钱了,你说他们会不会去管委会讨债?” 童兴武忽然大悟,一拍大腿,双眼放光道:“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点?” “只要那些债主找上门要债,无论秦东旭还钱,还是不还钱,都是麻烦事。” “不还钱,那些债主可以死缠烂打,阻挠工程进度。” “还钱呢?六千万虽然说来不算少,但是和三亿六千万的债务一比,就是九牛一毛!” “上级把钱拨给秦东旭,是让秦东旭发展工业园的,不是还债的。” “如果秦东旭拿了钱,还不能把事情做好,上级肯定会对他失去信任!” “等到秦东旭失势,我们再想收拾他,就方便多了,就是他有个好丈母娘,也护不住他!” 娄天正给了童兴武一个你知道就好的眼神。 “县长,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我现在就是安排,保证安排的明明白白的,让秦东旭焦头烂额!” 童兴武有了主意,兴冲冲的离开了。 秦东旭下午刚上班,岳晓峰便兴冲冲的来到他办公室,笑道:“书记,市里的六千万到账了!我们可以招标,开始厂房建设了。” “你是不知道,这两天我的办公室门槛都被那些企业代表踢烂了。” “有些企业甚至表示如果厂房还不开始建设,就要撤资毁约了。” “现在钱到位了,我们终于不用再受难为了。” “我本来还担心县里会把这笔钱卡一下,没想到县财政这次这么痛快,直接全额拨给我们了。” 秦东旭手中的笔指了指沙发,示意岳晓峰坐下,起身绕出办公桌,简单做了几下扩胸运动,也坐到沙发上,笑道:“这钱可是戴着帽下来的,必须专款专用!” “县财政想卡我们,局长童兴武得先摸摸自己头上的乌纱帽戴的牢固不牢固。” “只是我们也不要高兴的太早,我估计娄天正虽然不敢让县财政卡我们这笔钱,但是肯定会想其他的办法恶心我们一下。” “就他那个德性,肯定不会让我舒舒服服把这笔钱花出去,让园区的工作快速展开……” 他正说着,门外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响,接着周小琴迈步走进来,满脸焦躁道:“秦书记,出事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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