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晓峰道:“我们的前任干的也确实太离谱了!” “我这两天让园区财政所统计了一下园区的债务,竟然高达三亿六千多万!” “除去欠农民的土地转让金,还欠债两亿四千多万!” “这些钱大部分都是工程款。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们现在使用的这办公大楼,已经交付使用九年了,但是工程款到现在还欠人一多半呢!” “园区之前的管网建设,厂房建设,路面建设,土地平整,之前都是初具规模的,可惜建成之后,因为招商引资工作一直打不开局面,最终这些东西都荒废了,但工程款却还没给人家呢!” “去年的时候,一家装饰公司因为被高利贷马仔追债,跳楼自杀了。” “而这家装饰公司,就是垫资干了园区的工程,没有及时拿到工程款,才导致债务逾期。” “驴打滚的利滚利,最终别说工程利润,连老底儿都赔进去了!” “老板最终走投无路,实在没办法,被逼的跳楼了!” 秦东旭一声叹息。 这件事当时闹得很大,秦东旭也听说过。 不过那时候秦东旭官小职微,管不着这些事,虽然心中愤怒,为逝去的老板不值,但也没有办法。 “妈的,有些人是真该死啊!”秦东旭忍不住骂了一句。 岳晓峰又是一声叹息,道:“就是因为有了这些前车之鉴,现在我们工业园区重新开张,那么多工程,明明都有利可图,但就是没人主动承接,竟然成了无人问津的烂菜帮子。” 秦东旭笑道:“那我们就不要让企业垫资了,谁让我们自己把信誉干没了呢?” “其实让施工方垫资施工,本来就不合理,不如我们就立个规矩,以后园区所有的工程,都严格按照合同规定,按时足额支付工程款,不用施工企业垫付资金。” 岳晓峰被吓一跳,道:“书记,我们园区现在可是一穷二白啊!” “企业垫付的资金全都交给了失地的农户,我们的财政账户上现在只有三万多块钱,连一场像样的接待都搞不起。” “昨天的时候,我去找过娄县长,希望他能支持一下我们园区的建设,结果嘴皮子磨去了二两肉,娄县长依然一分钱没给,翻来覆去就是一个财政没钱。” 岳晓峰主管财政,没钱的婆婆难当家,得知财政只有三万多块钱,还欠了几个亿的债务时,他甚至都后悔来当这个管委会主任了。 现在的管委会,还不如原来的七柳镇。 秦书记没去七柳镇之前,七柳镇虽然穷,但是没有这么多的欠债啊。 秦东旭苦笑道:“呵呵,你这是受我连累了,谁让我得罪了娄大县长呢?” “我们的娄县长还真是小肚鸡肠啊。” 这就是为什么官场之上要多种花,少栽刺的原因了。 栽的刺多了,早晚有扎到自己的时候。 秦东旭看岳晓峰愁眉苦脸的样子,便接着道:“你也不要着急,我待会儿去找一下梅书记,鹭鸶腿上也得给他刮下二两肉来。” “然后下午我去市里,明天我去省里。” “我背着铺盖卷儿去,谁不给钱,我就留在他那里不走了!” 岳晓峰松了一口气。 他对秦东旭是无条件信任的。 有秦书记出马,万事可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9/7389558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