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又问道:“你们的领导班子里,有没有按时打卡上班的?或者说是经常来打卡上班的?” 他本来对管委会现在的领导班子,已经不抱有任何希望。 没想到他话音刚落,周小琴就道:“有啊!雷副主任就很少请假。除非有必须要请假的事情。” “这些年,那些管委会必须要做的事情,都是他在做。” 秦东旭冷冷的瞥了一眼旁边战战兢兢的邹海涛,道:“邹海涛,刚才你可是告诉我,这些年,因为李正刚主任主任经常不在岗,管委会的工作都是你在撑着。” “现在你告诉我,我应该相信你的话,还是相信周小琴的话?” 邹海涛很想说“相信我的话”,可是刚刚被骂的狗血喷头,他哪里还敢说? 但是秦东旭的话必须得回答,不然他怕连现在的位置也保不住。 至于主任的宝座,他已经放弃梦想了。 他快速的斟酌了一下,道:“书记,我承认雷虎出勤比我多,但我毕竟是第一副主任。” “李主任不在,很多事情雷主任无法拍板的,还得我来处理。” 秦东旭冷笑道:“哦,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你虽然出勤天数不如雷虎同志多,但是你的贡献却比雷虎大,是不是?” 邹海涛没敢吱声,但是沉默就等于默认了,他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周小琴忽然鼓起勇气道:“邹主任,你说这话不怕人笑话吗?” “我们这单位能有啥大事?还需要你来拍板?你一年能来三十次管委会吧?” “817强征事件倒是真正的大事,可是事发时你在哪里?事发后,你又去了哪里?”biqubao.com “还不都是雷主任天天往村里跑,和那些农户沟通?” “那天不是雷主任在,拼命的拦下了推土机,程大爷就不是受伤,而是直接丧命了!” “前年的时候,雷主任还拉来一个小企业,可惜才刚刚上马,厂房还没建起来,就被你们折腾走了,雷主任气的吐血!” “你竟然还有脸说管委会的工作都是你在做?你好歹是个领导,得有底线吧?” 周小琴虽然年轻,但进入体制的时间比秦东旭还长! 她可不是菜鸟,不但见过猪跑,还吃过猪肉! 她心中清楚的很,自己已经是把邹海涛得罪了,那就别想着再修复和他的关系了。 要得罪要彻底的得罪死,把邹海涛的事情都告诉书记,只要书记能把邹海涛拿下,邹海涛就是想报复自己,也没啥机会了。 至于她为什么那么信任秦东旭,笃定秦东旭会主持公道…… 秦书记浓眉大眼的,这一看就是正义的化身啊,怎么可能不主持公道? 秦东旭自然也明白了周小琴的心思,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欣赏。 这虽然是个女同志,但是思维相当清晰,处事也够果断,关键时刻敢赌一把,是个做事情的人。 邹海涛却是恨透了周小琴,恨不能立刻抱起她,从窗户里扔出去! 他都不明白,周小琴平时在他面前都是唯唯诺诺,好像个无害的小兔子一样。 有几次,他装作不经意,吃了几次她的豆腐,她都只是马上躲开,没敢和自己闹翻。 今天这是怎么了? 这是成精了吗? 还是从秦东旭身上汲取到了力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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