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小琴鼓足勇气道:“书记,这些签名很多都是代签的,那些到岗的人,会给没到岗的人签名打卡,所以很多签名笔迹相同。” “我曾经几次向我们的办公室主任汇报,可是办公室主任说了,反正来了也没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甚至领导还多次要求我替他们打卡。这其中就包括邹主任!” 打死邹海涛都没想到,周小琴这么大胆,竟然直接把他给点了! 他顿时就慌了,立刻冲周小琴吼道:“周小琴!你不要胡说八道!这里不是你胡说八道的地方,秦书记也绝对不会听你的胡说八道!” 他又满脸谄媚的对秦东旭道:“秦书记,你千万不要听她的话,她完全就是胡说八道。” “秦书记,您要相信我,我才是管委会的第一副主任……” 秦东旭怒喝道:“邹海涛,事实就在眼前,一切我都看的清清楚楚,你还想让我相信你的话?你以为我是傻子吗?!” 邹海涛被的吓的浑身一哆嗦,立刻不敢多说了。 秦东旭又问周小琴:“周小琴同志,你呢?你是不是一直打卡上班?” 周小琴毫不迟疑的说道:“书记,我是12年九月份被安排到这边上班的,到现在差不多正好四年了。” “在这四年里,我除非真的有非常特殊的事情,不然每天都坚持来上班的。” “书记如果不信,可以找出这几年的考勤记录看看,我的打卡签名,都是亲自签的,没有一个是别人代签的。” 总算没有全军覆没,还有个能正常上班的。 能在这种环境里,坚持上班,也算是另类了。 他忍不住好奇的问道:“管委会也没啥工作,你每天来都干什么?” 周小琴见秦东旭对自己一直很温和,胆子便也大起来,回答的也更加流畅,道:“书记,一听您这话就是不了解我们管委会。” “虽然管委会没啥正经企业,我们也没啥服务对象,但我们毕竟是政府机构,该有的报表、档案、记录,一样不少!” “有时候,上级还要来检查,这时候我们就必须把那三个已经搬走的企业请回来,配合一下我们演戏。” “所以,管委会虽然大部分人都整天闲的没事干,白白拿一份工资,但还是有人在干活的。” 秦东旭恍然,也有些无奈。 工业园这些年名存实亡,管委会其实也根本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县委县政府却一直没有取消这个机关,秦东旭估计原因主要有两个。 一个是对工业园还心存希望,希望有一天能起死回生。 毕竟要搞一个工业园,也需要许多审批手续的,好不容易把架子搭起来了,一旦撤掉,以后再申请,又是麻烦事儿。 另一个原因,也是最现实的原因,这里面塞了大量关系户! 这种没啥事,还能拿工资的单位,虽然没啥进步空间,但却是养老宝地! 估计很多人为了这里的岗位,都能挣破头呢! 而只要这个机构存在,那些表面工作,就必须要做的。 这也是现行体制的特点,有好处,也有坏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9/7389554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