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俊刚脸微微一红,道:“县长,我真的不是拍马屁,说的都是真心话。” 沈县长冲他摆摆手,笑道:“行了,所有的解释都是掩饰。你到底是不是人才,还得看你以后的表现。” “坐下吧,今天是私下场合,放松点,平时怎么对你秦哥,今天怎么对我就行。” 说完,她再次对秦东旭道:“小秦班长,今天的事情多亏你了,不然我外甥真的就危险了。” 秦东旭拿起茶壶给沈潇潇斟茶,笑道:“沈姐可别这么说,要说谢谢的应该是俊刚,如果不是你摆平了高正荣,他回去之后,日子可就难过了。” “只是沈姐是不是出手太过了?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 沈潇潇笑道:“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们县纪委早就接到过举报,说高正荣搞暗箱操作,把政府工程全都交给他小舅子郭伟雄,通过提高工程造价吃回扣的手段,侵吞财政资金。” “纪委也暗中做过调查,可惜高正荣老奸巨猾,又好像提前得到了消息,直接让他小舅子离开了众安县,不知所终。” “纪委的办案人员也一直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没想到郭伟雄竟然是跑到省城来了。” “这次事件,正好是个突破口,纪委找高正荣喝茶的同时,众安县警方已经和甘龙市警方取得联系,准备控制郭伟雄了。” “只要控制了郭伟雄,就不愁撕开高正荣的防御。” 秦东旭这才恍然大悟。 想想刚刚走出去不久的郭伟雄,忽然有些可怜他。 本来不过想用别人的钱装个逼,没想到不但把自己装进去了,还要把他姐夫装进去! 这才是人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 他不禁微微叹口气,道:“官霸、官霸,说的就是高正荣这种人,越是基层,这种人越多。” “他们利用手中的权利,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搞一言堂,只允许自己发声,不允许有第二个声音,谁敢发出不同的声音,就想尽一切办法打击报复。” “在他们的高压下,下面的人即便看不惯,也不敢站出来说不!于是更加助长他们的气焰。” 沈潇潇也叹口气,道:“是啊,好在上面已经重视起这个问题,我觉得这次让各乡镇选派新入职公务员来省委党校学习,就是一次有益的尝试。” “上面想通过省委党校这个平台,真正提高基层公务员的党性。” “基层出现一言堂的局面,和领导的霸道作风自然有关,但是和基层干部党性不强,总想着明哲保身,和光同尘也有巨大关系。” “出现这种这种情况,基层党校要负相当大的责任!” “党校肩负的责任就是教育党员干部,锤炼他们的思想,锻炼他们的品质,让我党始终保持先进性!” “可事实呢?很多人都把党校学习当做走过场,党校已经不是他们锤炼思想,提高党性,提高认知的平台,而是成了他们拓展人脉的平台!” “反正也不和政绩挂钩,只要走完程序就行,谁会在乎呢?” “省委党校好像有意在扭转这种情况。” 秦东旭深以为然。 来俊刚却是恍然大悟。 之前他还一直纳闷呢。 像他这样新入职的乡镇公务员,县委党校才是自己培训的地方,哪用得着跑到省委党校来? 省委党校虽然也有新入职公务员的培训班,但招收的基本都是省直部门,而不是最基层的乡镇。 原来上面是深有用意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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