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心中不屑,脸上的职业笑容却丝毫不减,见秦东旭和来俊刚坐下,便问道:“几位贵客,可以上菜了吗?” 来俊刚用眼神请示了一下秦东旭,见秦东旭点头,便道:“可以了。” 郭伟雄忽然道:“慢着!” 他又对来俊刚不满道:“来俊刚,你急什么?今天晚上你是请客的人,什么事情不得征求一下我这个客人的意见啊?” 教训了来俊刚两句,他又对服务员道:“我还有好几个朋友没到呢,等来了再一块儿上菜。” 来俊刚心中更加不满,但是见秦东旭再次向他摇摇头,便对大堂经理道:“好吧,那就再等等。先给我们泡壶茶。” 郭伟雄立刻道:“茶也不能泡,等我的客人来了,看到你们已经喝上了,还以为我不看重他们呢!” “走吧,你们两个一起随我下去迎接客人。” 来俊刚有些忍不住了,黑着脸道:“郭伟雄,你是不是太过分了?今天是我请客,你是客人,客不带客的道理你不懂吗?” “你可是倒好,身为客人不但又约了客人,还要我们下去迎接,天下有这样的道理吗?” 郭伟雄脸色唰一下便垮了下来,道:“来俊刚,不要给脸不要脸,你还想不想在水瓶镇混了?” “你再敢啰嗦,我现在就给我姐夫打电话,让他把你开除了!” 秦东旭忽然用手敲了敲桌子,冷笑道:“郭总好大的口气啊!真以为镇长就能只手遮天,随便开除一个公务员了?” “我们就在这里,你现在就给你姐夫打电话,我倒是要看看,他有没有权力无缘无故就开除一个正儿八经考进去的公务员!” 郭伟雄更加恼火,立刻就要冲秦东旭发火,只是当他的眼神和秦东旭的眼神在空中相遇,他的心竟猛然颤抖了一下! 那一刻,他竟然感觉到了恐惧! 他下意识就把到了嘴边的嚣张话咽了回去,只是道:“那你们就在这里等一下,我自己下去迎接。” 说完,他悻悻然的出去了。 秦东旭冲服务员点点头,道:“泡壶茶,要好茶。” 等服务员出去,来俊刚便道:“秦哥,我知道你是不想让我得罪人,可是这人实在太讨厌了!您没必要为了我委屈自己的。” 秦东旭笑道:“来老弟,有些人是不能得罪的,得罪了后患无穷,如果必须要得罪,那就必须一棍子打死,让他永远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今天这件事,如果你只是拒绝他,那就是白白得罪了他,但是不会给他造成任何的伤害,他以后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收拾你,以你现在的能量,根本斗不过他。” “那就答应他,让他尽情的表演,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嚣张到什么程度。” “如果有必要,那就一棍子打死!永绝后患!” “简而言之一句话,如今今天让他走了,那以后就是他在暗,你在明,你只能等着他出招,然后你拆招,主动权在他手中。” “但是我们让他来了,他还不知道我的底细,那就是他在明,我们在暗。我们随时能置他于死地!明白了吗?” 字面意思来俊刚是明白了,但是秦东旭想具体怎么操作,他却还是有些糊涂。 不过有一点他可以肯定,秦东旭都是为了他好,这是在帮他扫平障碍。 毕竟要想收拾郭伟雄,靠自己是不行的,只能依靠秦东旭。 于是他真诚的说道:“谢谢秦哥,和秦哥在一起,总能学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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