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懊恼的揉了揉头发。 自己还是太年轻,经验太少啊! 赵吉芹见秦东旭忽然没声了,有些好笑,便道:“怎么不说话了?害怕了?” “放心吧,许副省长不是长舌头的人,而且就你现在的级别,还不值得那些大人物惦记。” “我刚才只是提醒你,以后说话要注意,切记不要交浅言深。” 秦东旭忽然又懊恼的拍了一下脑袋。 自己以前可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枪在手,天下我有,就连战区首长都敢怼!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患得患失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有了向上爬的诉求? 果然环境能改变人啊! 秦东旭豁然开朗,和赵吉芹道声谢,结束了通话。 刘雪梅被抓,在党校内掀起了不小的风波。 为了消除刘雪梅的思想余毒,凡是上过刘雪梅课程的学员,都被喊到教务处谈话。 那些和刘雪梅走的比较近的,更是被专案组约谈。 这些人暗自里苦恼不已,生怕这件事会影响自己以后的政治生命。 秦东旭成了所有人都羡慕的对象。 小秦同志不但刚入校门就和刘雪梅闹翻了,而且后面就一直没上过刘雪梅的课。 比豆腐都白! 秦东旭还被学校点名表扬了。 表扬通告里说,秦东旭不畏学术权威,能坚持人民的立场,坚决和歪门邪说做斗争…… 秦东旭搞垮赖良新和尹向才之后,在学校就成了名人,这件事发生后,他更成了香饽饽。 莫说处级干部进修班,就连厅干班都有人主动请秦东旭吃饭。 刚开始秦东旭抹不开面子,答应了几场,但是两场之后,秦东旭就不耐烦了。 菜山酒海,一喝就是好几个小时,如果不是学校关门有时间,估计都要半夜不归。 纯粹就是浪费时间! 秦东旭又是学习党校教授的知识,又是学习医术,还要写书,时间恨不能用秒来计算,哪有时间应酬这些? 但是直接拒绝又不好,毕竟体制内就是这个样子,人家请你,你不去,就是不赏脸,是要得罪人的! 秦东旭有些犹豫。 但很快他就拿定了主意。 是朋友就不会因为这点小事记恨自己,如果记恨自己,那就不是朋友。 既然不是朋友,自己浪费时间迁就他干啥? 你请我,我就要去? 你多大脸啊? 秦东旭心一横,把所有的约请都推掉了。 刚开始还有人说闲话,认为秦东旭傲慢自大,不给面子,但是发现秦东旭谁的面子都不给后,便习惯了。 也是,人家小秦可是连教务主任都敢搞,连财政厅的人都敢搞! 这就是个斗战胜佛,他不找自己麻烦就烧高香了,自己还是不要有什么歪心思了。 秦东旭的生活终于恢复了正常,每天白天上课,晚上去师爷的医馆,跟着师爷学医,还经常去许静家中吃晚饭,聆听一下准岳母的教诲。 多跑了几次之后,和赵吉芹相处的便越来越融洽。 转眼间八月过半,秦东旭的党校生涯终于要结束了。 这天晚上回到宿舍,来俊刚就把刚刚泡好的茶水放到他面前。 在学校的这些日子,来俊刚几乎成秦东旭的秘书了,不但接下了所有的内务,还负责给秦东旭提水泡茶,甚至连秦东旭的皮鞋都偷偷擦的铮明瓦亮,苍蝇落上都打滑。 搞的秦东旭都有些不好意思。 他想了想,笑道:“老弟,我记得你是六泉市众安县人吧?” 来俊刚笑道:“对啊,我在众安县水瓶镇工作。秦哥有什么事情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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