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吉芹也有些疑惑。 许向卫的行为的确有些奇怪。 要知道,在体制内越权做事,是很犯忌讳的。 他又不是正牌书记,如果是正牌书记,掌控全局,自然可以问这些事情。 而且许向卫问的还是秦东旭,一个小小的副处级干部,在县委常委中的排名都非常靠后! 忽然她脑海中闪过一道亮光,道:“之前一直有传闻,林书记要调走,林乘风出事后,这个声音小了一些。” “但是现在看来,这个事情还是有很大可能的,许副书记可能是从哪里得到了什么消息吧?” 秦东旭秒懂了赵吉芹的意思。 林书记如果真的走了,闻天省长可能顺位接任书记,许向卫就有可能接任省长。 而许向卫刚才问自己的那些问题,正是省长应该关心的。 这就一切都说的通了。 不过他一个堂堂大书记,竟然来问自己一个小小的副县长,也是有意思,这算是真正的不耻下问了吧? 他马上说道:“阿姨,我明白了。您有没有机会?” 赵吉芹心中一动,暗道:“好机灵的小伙子,我才提了个茬儿,他竟然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怪不得能把我姑娘拿下。” 她微笑道:“虽然也有常务副直上省长的先例,但那些常务副无一例外都有基层工作经验,这恰恰是我的短板,而且我的履历还是有些浅,希望不大。” 秦东旭笑道:“希望不大,就是还有。事在人为,总应该争取一下的。” 赵吉芹笑道:“咦?奇怪了,我可是听小静说你不热衷往上爬的,怎么倒是关心起我来了?” 秦东旭道:“哈哈,我只是不热衷,并不是不想啊。您走的越高,我和小静跑的不就越快嘛!” 赵吉芹道:“得了,我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你就好好学你的习吧。” 秦东旭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道:“对了,阿姨,许副书记问我愿不愿意来省里上班,您说我该怎么回答他?” 赵吉芹微笑道:“呵呵,看来你的回答是入了他的心,得到他赏识了。” “你在汉东县的摊子才刚刚铺开,正是出成绩的时候,也是最关键时刻,后面一旦走不好,就得前功尽弃。” “而且你才提副处不到一年,就算来省里也不可能被提拔。” “所以,我的建议是,老老实实在汉东县干一段时间再说。当然,你如果有不同的想法,也可以和小静商量一下。” “从我的私人感情上来说,我倒是愿意你们都回到省城工作。” 秦东旭忽然想起来,当初小静决定去汉东县七柳镇工作,赵吉芹可是极力反对的。 现在她能劝说自己继续留在汉东县,是真的为自己考虑啊。 自己这个未来岳母,是真的变了。 他有些感动的说道:“阿姨,我知道了,谢谢您。” 赵吉芹笑道:“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以后对小静好点,我就什么都知足了。” “对了,还有件事要提醒你一下,以后遇到这种情况,尽量收着点,省里也是有人支持房地产的!” 秦东旭顿时心中一惊! 支持发展房地产的,极有可能就是省长闻天啊! 当时许向卫问他,他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了,现在被赵吉芹提醒,才意识到,自己亮出自己观点的同时,其实也等于批判了闻天! 如果自己对许向卫说的那些话,传到闻天省长耳朵里,闻天省长肯定对自己没啥好印象! 以后遇到自己提拔的时候,他只要一句话,就能把事情搅黄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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