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彦海铩羽而归,最郁闷的是娄天正。 自从他接到通知,知道崔彦海要来汉东县,就兴奋的睡不着觉。 期盼着崔彦海能帮他挽回局面。 只要秦东旭被处分掉,他就能带着他的小伙伴捡装备了。 在高速路口迎接崔彦海的时候,他们就开始商量如何瓜分秦东旭分管的部门。 在他们看来,秦东旭被严重处分,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一个堂堂副省长,亲自收拾一个小小的副县长,纯粹就是杀鸡用牛刀,架炮打蚊子,岂有不成功之理?m.biqubao.com 可惜最不可能的那个结果,偏偏就成了真正的现实! 崔彦海丢了面子,走了。 秦东旭成了最大的赢家! 不但毫发无损,还被省委书记表扬了! 被省委书记表扬啊! 这是多么大的殊荣? 唉,看来想要压住秦东旭已经是不可能了,只能祈祷他大富大贵,官运亨通,早早离开汉东县,爱去哪里去哪里吧! 第二天。 崔彦海刚上班,秘书就进来告诉他,林书记要找他谈话。 崔彦海心中一动,暗道:“果然来了!” 他不动声色的问道:“有说什么事情吗?” 秘书微微摇头,道:“我问过胡主任,他也不知道要谈什么内容。” 崔彦海道:“好,我知道了。” 秘书出去后,他思考了一下书记可能要谈的话题,自己该怎么回答,过去五分钟后,他离开省政府,坐车去了省委。 省政府和省委只有一街之隔,十来分钟后,崔彦海就出现在了林高树的办公室。 林高树正在处理文件,并没有起身,只是冷冷淡淡的说道:“彦海同志来了?先坐,我看完这份文件。” “书记您忙,我有时间的。” 崔彦海谦恭的笑笑,轻轻的坐在沙发上,偷偷打量几眼伏案看文件的林高树。 林高树今年62岁,按照规定,正部级退休年龄是65岁。 如果林高树能在65岁之前,再进一步,进入中枢,就又是一片天地了。 之前的时候,这种呼声是很高的,毕竟林高树已经有了经略两省的经历。 既在南方发达省份干过书记,也在西部落后省份干过,无论是哪个省份,都有不俗的表现。 但是他突然离婚,让这件事出现了变数,林高树会走向何方,就出现了许多的问号。 崔彦海能看得出来,一段时间不见,林高树头上的白发明显更多了。 显然,离婚对他的打击也很大。 崔彦海就很好奇,顾红婷到底把这个男人伤的有多深,才让他不顾一切的决定离婚? 他正胡思乱想,便见林高树站了起来,甩了甩手腕,然后重新坐了回去,面无表情道:“彦海同志,听说昨天你去汉东县了?” 崔彦海心中苦笑,暗道:“果然就是问这件事。估计我在汉东县做过什么,书记也知道的一清二楚了吧?” 他没有耍花招,老老实实的回答道:“书记,我得向您检讨,是我偏听偏信,在没有弄清楚事情详细经过的情况下,便去敦促天州市处理秦东旭。” “我去到之后,了解了事情的经过,又视察了七柳镇和汉东县的工作,才知道,秦东旭同志虽然偶尔做事有些冲动,但真的是个工作能力极强的好同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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