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红婷心中清楚的很,就在林高树发出声明的那一刻,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她和林高树不可能再和好了。 林高树是省委书记,这种事情,绝对不能出尔反尔的。 所以,此刻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愤怒,她只想撒泼,只想发泄! 她已经忘乎所以,不管不顾了,什么难听话都说出来了。 林高树看着撒泼的顾红婷,长长一声叹息。 眼前的顾红婷永远只会把错误推给别人,自己一点不是都不沾。 她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再也不是那个扎着两条麻花辫,青春可人,善解人意的顾红婷了。 林高树并没有说话,只是任凭顾红婷发泄。 他太了解顾红婷,自己这时候说一句,肯定会换来她的无数句! 她会把各种陈芝麻烂谷子,乱七八糟的事情,全都翻出来说一遍。 任何一件事都能成为她指责林高树的理由! 如果自己一直不说话,顾红婷反而会很快感觉没趣,自动偃旗息鼓。 林高树只是心中苦笑,自己就算贵为省委书记,一方封疆大吏又如何? 照样摆不脱凡人的家长里短,种种烦恼啊! “你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你平时讲话,不都是一套一套的吗?” “什么以人为本,什么为老百姓服务,什么坚定拥护,什么解放思想,什么三有三无……” “我呸!我和你儿子是不是人?怎么没见你以我们为本?” “我和你儿子是不是老百姓,怎么没见你为我们服务?” “假惺惺!” 顾红婷喷了半天,一腔怒火终于发泄个差不多了,又见林高树始终不说话,自己便感觉累了,终于逐渐停了下来。 林高树这才缓缓道:“你说完了吗?” 顾红婷立刻道:“没说完!我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只是有些累了,要休息一下!” 说话间,她自顾自的给自己接了一杯水。 林高树道:“分别在即,有几句话,我想对你说。” 他见顾红婷又要开喷,便冲她摆摆手,道:“你不要急着发火,先听我说,仔细听听,对你有好处。” 顾红婷张开的嘴巴顿时又闭上了。 “红婷,你之前对我的帮助,我始终没忘记,始终记在了心里。” “所以,这么多年,在家里,我一直是让着你。” “我就问你,我从一个小科员开始,一直到现在,在外面何曾如此软弱过?什么时候不是杀伐果断?” “唯有在你面前,我始终狠不下心。” “哪怕在外面,别人嘲笑我是气管炎,我都从来没有改变对你态度。”biqubao.com 顾红婷一阵沉默,她不得不承认,林高树说的都是实话。 她以前还一直引以为豪,觉得自己御夫有术。 现在看来,或许就是自己的无理和强硬,让他们两人走到了今天。 “这些年,虽然你经不住物质的诱惑,犯了很多错误,但好在在我的监督下,都及时改正,也没有惹出大乱子。” “我们分开之后,不会再有人天天提醒你,监督你了,你一定要好自为之,不该拿的不要拿,不该管的不要管!” “不然你肯定早晚要吃大亏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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