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晓书跟了林高树两年多,对顾红婷自然是相当熟悉。 在他的印象中,顾红婷虽然地位尊崇,但品性却和市井泼妇差不多。 没错,在唐晓书看来,顾红婷就是个泼妇! 这女人经常仗着书记夫人的光环,给各个部门的人发号施令,讨人嫌而不自知。 她还动辄就拿当年她帮助林书记上学的事情说事。 如果换成他,他早就让顾红婷滚蛋了,但林书记却一直念着那份恩情,始终在忍让。 可是林书记的忍让,换来的不是顾红婷的理解,而是变本加厉! 这一次,林书记终于下定决心离婚,顾红婷找上门来,肯定是善者不来,搞不好要给林书记来个全武行! 所以,唐晓书很为林书记的安全担心,但是林书记执意让他们走,他也没办法。 林高树见唐晓书没走,便道:“走吧,还愣着干什么?” 唐晓书笑笑,道:“您先上去,我得上个厕所。” “事多。” 林高树笑骂了一句,转身进了招待所。 唐晓书等林高树离开后,马上找到了张主任,叮嘱道:“你让人注意一下书记的房间,如果有打闹声传出,立刻进去看看!” 张主任吓一跳,道:“啊?你的意思是,夫人还敢对书记动粗不成?” 唐晓书严肃道:“什么夫人?书记已经和她离婚了,你不知道?” 张主任连忙改口:“对对对,不是夫人,不是夫人,是顾处。” 唐晓书叹口气,道:“如果说整个甘龙省有且只有一个人敢对林书记动粗,那这个人必定是顾红婷!” “所以,你们小心点总是好的。” 张主任还是有些迟疑,道:“可是我们贸然闯进书记房间,也不好吧?” 唐晓书道:“你笨啊?不会掌握一下火候啊?” “我告诉你啊,虽然顾红婷不是书记的对手,但是那女人指甲可快!” “关键时刻你们不进去,顾红婷如果在书记脸上挠几道口子,书记还怎么见人?” “我了解那个女人,这种事情她绝对做的出来!” 张主任想想以后林书记顶着一道道血痕,参加常委会的样子,便激灵灵打个冷战。 如果真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自己这个机关服务中心主任绝对是做到头了! 都不用书记亲自开口,就有人把自己拿下了! 他马上郑重点点头,道:“行,我晓得了,这件事我亲自来办,绝对保证书记的安全!” 唐晓书这才满意的点点头,和司机一起离开了。 林高树推开房门,便看到了顾红婷。 顾红婷坐在客厅里,面色阴沉,显然是正在等他。 “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 林高树把随身物品放在门边的柜子上,淡淡的说道。 顾红婷早就压了一肚子火,就等着冲林高树发呢。 此时见林高树终于归来,“噌”一下就站起来,连珠炮般说道:“林高树,你好狠的心啊,竟然公开声明,要和我离婚!” “你到底有没有良心?” “当初是谁供你上的大学?” “你知道吗?为了赚更多的钱,我放弃了那些轻松的活儿,什么活重,我干什么!” “我一个女孩子,每天在工地上给大工师傅们递砖块,手指头被砖头磨的比纸还薄,吃饭拿筷子都疼的要命!” “现在你当大官了,发达了,竟然要和我离婚了!” “林高树,你就是白眼狼,是当代的陈世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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