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仿佛没有看到娄天正喷火的眼神,依然不依不饶的说道:“娄县长,我觉得范胜军同志说的很对,您向组织坦白,的确可以称作刀尖向内,剖析自己。” “那么,你能不能给我们详细说说这个剖析的过程?” “比如当初你接受胡天翔贿赂时,心中是怎么想的?后来决定向组织坦白时,又是怎么想的?这中间走过了怎样的心路历程?” “还有,为什么你之前一直不坦白,非得等到胡天翔被抓才坦白?” “很多同志都严重怀疑,你之所以向组织坦白,其实不是内心觉醒,而是因为胡天翔被抓,您觉得在劫难逃,坦白只是您的自救而已。” “这些东西,您能不能都给我们剖析一下?” 娄天正差点忍不住破口大骂! 王八蛋秦东旭,他怎么不去死?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剖析自己? 这尼玛不叫剖析,这叫批斗! 自己批斗自己! 这不但不会增加自己的威信,反而会彻底的搞臭自己! 狗日的秦东旭,实在太阴险了! 太不尊重领导了。 某些人真是瞎了眼,竟然让他兼任副县长,这不是给县政府捣乱吗? 他黑着脸对秦东旭道:“秦东旭同志,你刚才提的这件事情不在今天的议题之内,我们还是说正事吧。” 接着他又对众人道:“各位,第一届汉东县招商引资洽谈会召开在即,为了把洽谈会踏踏实实的做好,我决定改组招商引资领导小组,抽调县政府的的精干人员,充实进小组!” “改组后的领导小组,由我亲自担任组长,谢永善同志担任常务副组长,范胜军同志担任组长……” 参会众人听着娄天正的话,脸上全都露出诧异之色。 他们竟然没有听到秦东旭的名字! 举办招商引资洽谈会,是秦东旭提出来的,也是秦东旭一手张罗的,洽谈会的地点也放在了七柳镇。 可是在改组后的小组里,秦东旭竟然不是组长,也不是常务副组长,连组长都不是! 组长竟然是范胜军和另一名非常委副县长! 难道娄天正只安排秦东旭做个组员? 这就过分了啊! 然而,众人很快发现,更过分的事情还在后面! “……组员有童兴武同志,景乐标同志,梁成发同志,乔天路同志……” 娄天正又一口气念了八个组员名单,众人依然没有听到秦东旭的名字! 所有人都意识到,秦东旭这是被娄县长针对了! 他被彻底的踢出了洽谈会领导小组! 许多人脸上露出愤怒之色! 汉东县第一届招商引资洽谈会,是秦东旭带着大家从无到有筹划出来的。 到如今,有几个项目已经是铁板钉钉,取得较大成果。 现在,秦东旭这个头号功臣却被踢出了筹备小组! 这就是赤果果的摘桃子啊! 这还有天理吗? 这还有王法吗? 秦东旭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他从来不抢别人的功劳,但是也绝对不允许有人来截胡他的功劳,摘他的桃子! 他刚要说话,忽然有人喝道:“我不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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