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乔天路第一次参加政府常务会,感觉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激动。 他忍不住瞥一眼坐在四把手位置上秦东旭。 秦东旭面带微笑,冲他点点头。 秦东旭虽然担任副县长的时间比较短,分管的范围也比较小,但他却是妥妥的县委常委。 所以,在政府党组序列中,排在了老四位置。 排在他前面的是县长娄天正,常务副县长谢永善,分管较多工作的副县长叶生武。 他们三人在县委常委中的排名就在秦东旭之前,到了政府序列,自然不可能落到秦东旭后面。 会议开始,是一成不变的学习上级文件精神。 然后是县长娄天正讲话。 “各位同志,说实话,今天坐在这里,我是真的感到汗颜啊。” “以往我一直要求大家要清正廉明,要经得住诱惑。可是我自己却先经不住诱惑,拿了不该拿的钱。” “好在我还没有陷入太深,及时向组织坦白了错误,组织也给了我戴罪立功的机会。” “我辜负了组织,也欺骗了各位,我给大家道歉了。” 娄天正说的真情流露,竟然真的起身,深深给大家鞠躬。 秦东旭撇撇嘴角,暗道:“矫揉造作!” 常务副县长谢永善却马上道:“县长快不要这样。圣人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何况您已经为自己的错误接受了处分。” 副县长范胜军也道:“县长这是刀刃向内,剖析自己,割掉自己身上的腐肉,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不是我说,要做到这一点,比做到清正廉明更难!” “县长有勇气剖析自我,我老范是真心的佩服!” 秦东旭听得心中冷笑。 大爷的,拍马屁也不能这么拍吧?恶心不恶心? 他忍不住讥讽道:“范胜军同志的意思,娼妇从良胜过贞洁烈女呗?” 范胜军立刻反唇相讥:“我可没这样说,你不要乱说。” 他原本就看秦东旭不顺眼,如今秦东旭又把教体局的分管权从他手中抢了过去。 他已经不是看秦东旭不顺眼,而是非常仇恨秦东旭了。 秦东旭又道:“娄县长被处分,是因为贪污受贿,哪怕他向组织坦白了,给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你们嘚啵嘚大唱赞歌,不合适吧?” “别人都是拍马屁,你们这是舔马屁啊!” “我都替你们感到脸红!” 秦东旭这话够刻薄的,会议室许多人差点憋不住笑出声来。 尤其是教体局长梁成发,生怕笑出声来,赶紧低下脑袋,把签字笔塞进了嘴里,使劲咬住了。 他心中还只嘀咕:“该说不说,要想对付这帮家伙,还得是秦书记啊!” 谢永善和范胜军看着一脸讥讽的秦东旭,眼睛里要喷出火来! 娄天正也气的咬牙切齿。 他一开始给大家道歉,本意是表现一下自己的坦荡,如果秦东旭不乱说,他的目的自然就达到了。 可是秦东旭这一闹腾,娄天正刚才那番话,就成了弄巧成拙。 没想到秦东旭竟然还揪住不放了,一口一个贪污受贿,他听着格外的刺耳! “秦东旭,你给老子等着,老子马上就要给你放大招了!” 娄天正心中恨恨的想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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