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凯说秦东旭是县委秦书记,其实是有毛病的。 秦东旭是县委常委不假,但他是七柳镇的党委书记,不是县委的书记。 而在胖子心中,县委的书记只有四个,一个正牌书记梅守成,一个副书记邱进步,还有纪委石书记,政法委朱书记。 娄天正虽然也是副书记,但大家提起他的时候,只会称呼娄县长,没人喊他娄书记。 四个书记胖子都认识,唯独不认识秦东旭。 毕竟秦东旭入常时间短,而且一直在七柳镇办公,很少出现在县委。 他自然就认为秦东旭是假冒的。 吴凯冷笑道:“有种你就报警,看看警察来了会抓谁!” 秦东旭却道:“算了,另找个停车地方吧。” 吴凯心中依然不忿,但还是坚决服从了秦东旭的命令,把车子开走了。 “书记,这死胖子实在太嚣张了,我们为什么不给个教训?” 秦东旭笑道:“听说过一句话吗?” “什么话?” “常与同好争高下,不与傻逼论长短。和这种人计较,拉低我们的身份。” 吴凯顿时笑出声来。 还是书记度量大,怪不得这么年轻就有了现在的成绩。 汉东县的汽车保有量并不高,隔壁一家水饺店门前就有许多空着的停车位。 吴凯停好车子,跟着秦东旭重新回到了文旅局。 再次走进文旅局,秦东旭发现原本闭着的办公室门都开了。 但是里面的人好像都在摸鱼,不是聊天打屁,就是玩手机,打游戏。 秦东旭信步走进了旅游资源开发办公室,发现之前那个死胖子,正陪着两个女人聊天。 桌子上放着瓜子茶水,三人磕着瓜子,喝着茶水,聊的很嗨。 聊的好像是热播剧《欢乐颂》,胖子不知道发表了什么好笑的观点,逗的两个女人前仰后合,咯咯直笑。 胖子一眼看到秦东旭两人进来,笑脸立刻变成了驴脸,有些凶狠的对秦东旭两人喝道:“你们怎么还进来了?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里是国家机关,是庄严肃穆的地方,闲人免进,你们知道不知道?赶紧走,赶紧走!” 秦东旭差点被这货气笑了。 他们一男两女,聊的这么嗨,还开了黄腔,茶话会一样,竟然也有脸说这里是庄严肃穆的地方! 这地方都被他们玷污了! 秦东旭压了压心中的火,道:“同志,我是七柳镇的,来对接一些业务。不是在这里?” 胖子立刻态度恶劣的说道:“不是这里。” “那去哪里办理?”秦东旭耐着性子问道。 “去政务服务中心!这都不懂,白活这么大!” 吴凯听不下去,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们不懂你就不会给我们解释一下啊?” 胖子出口成脏,道:“草!你以为你们是谁啊,真以为你们是县委书记啊?让我给你们解释,你们有那个资格吗?” 说完他又笑呵呵的对两个女人道:“你们两个不知道,刚才他们两个想把车停在领导的车位上。” “他赶他们走,他们还不情愿。还说他们是县委秦书记!” “县委有秦书记吗?我只知道梅书记和邱书记,还有纪委石书记,政法委朱书记,从来没听说还有个秦书记!” “石头缝里蹦出个秦书记啊?撒谎都不会撒!”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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