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三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 要把秦东旭排挤出专项小组,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他们看不上秦东旭,经常口嗨两下,贬低秦东旭是一回事,但是真正要把秦东旭排挤出去,是另一回事。 宁欺白头翁,莫欺少年穷的道理,他们自然也清楚。 市委办副主任赵强迟疑道:“这样不太好吧?秦东旭可是水书记的红人,秘书长对他的态度显然也很好。” 宣传部副主任尤文鑫也道:“是啊,我们这样做,恐怕影响不太好,说不定领导会认为我们不懂得团结同志。” 市府办副主任姜凯笑没说话,只是抓起茶杯喝了口水。 戚耀光冷笑道:“各位,你们好像想多了。曲秘书长对秦东旭态度好,只是因为水水书记的原因,他自己未必就看得上秦东旭。” “而水书记对秦东旭好,还是因为秦东旭帮着我们天州市和锦飞的高层建立了联系。” “当时形势需要,水书记当然要对秦东旭好一些。水书记把秦东旭拉进我们的专项小组,也是为了让秦东旭能做出更大的贡献。” “可是秦东旭自从入组之后,不但没有任何的贡献,今天还彻底得罪了钱永进,把我们前期努力得来的成果全都抹杀了!” “秦东旭犯了这样严重的错误,你们以为水书记还会器重他吗?” “或许现在水书记正想敲打一下秦东旭,却苦于没有机会呢,我们提出让秦东旭退出专项小组,就是在给水书记机会。” 四个人中,最妒忌秦东旭的,就是戚耀光。 想当初,他三十五岁上副处,也算是意气风发,羡煞无数身边人。 可惜他上了副处之后,事业便停滞不前了,多少年过去,都是一直原地踏步走。 直到四年前,才提升到了正处级,到目前为止,自己越来越老,再过两年就要退休了,显然是没有提升的可能了。 秦东旭却在二十五岁的年纪,就上了副处,还是位高权重的县委常委! 如果秦东旭来源于高干家庭,那还罢了,关键秦东旭往上数八辈子都没有出一个显赫人物! 他凭什么比自己强? 因此,他是非常希望把秦东旭踢出这个小组。 以前是没有机会,现在秦东旭犯了错误,他认为机会来了,便开始卖力的鼓动另外三人。 三人一阵沉默。 他们感觉戚耀光的话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戚耀光见三人的态度发生了动摇,便继续道:“说实话,今天锦飞的人能赏面子过来,本身就是对我们的考察。” “如果不是如此,他们脑子有了大病,跑这么远过来,只为了吃我们一顿饭?” “我能预感到,只要我们努力下去,就算最终无法把锦飞的分厂拉到我们天州市,也应该能拉来一些周边项目。” “一个大型的飞机制造厂,可是有很多周边企业的,哪怕我们能拿到一两个周边企业,也是大功一件!” “你们愿意一个什么贡献都没有,只会捣乱的人,最后和你们一起分果果吗?” “反正我是无法接受!毕竟果果就那么多,分摊的人越多,我们分到手的果果就越少。” “这个道理,你们应该明白吧?” 赵强、姜凯笑、尤文鑫三人也对秦东旭不满,只是他们没有戚耀光胆子肥而,所以,刚才不同意。 此刻在戚耀光的鼓动下,终于还是点头答应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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