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话草率了,被秦东旭抓住话柄,打了反击。 如果是以前,他敢和秦东旭强词夺理。 可是现在,他对秦东旭已经有心理阴影,没有胆量和秦东旭耍横了。 他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微微低垂着脑袋,道:“秦书记,我觉得您同意姚翠芳辞职,有些草率了。” “姚翠芳虽然年轻,可也是单位的老同志了,工作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我们怎么能轻易放她离开呢?” 秦东旭笑道:“胡为民同志,你这话不但好笑,而且没道理。” “姚翠芳要辞职,我们可以挽留,但是她坚决要辞职,我们难道还要控制她的人身自由,把她强行留下不成?” “如果我没猜错,你肯定已经去劝说过姚翠芳了吧?她听你的了吗?” 胡为民又是一阵郁闷。 “胡为民同志,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我要去修路的工地一趟,要不你和我一起去吧。”秦东旭道。 胡为民现在只要和秦东旭在一起,就浑身不舒服,如芒在背,他马上道:“算了,我手头还有件很重要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胡为民起身溜走了。 他刚回到自己办公室,便接到了侄子胡征宇的电话。 “叔,咱们七柳镇党政办到底还守不守规矩?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个先来后到?” “就林志平那瘪犊子,才来几年啊?他有什么资格提拔办公室主任?” “我比他早来五年多呢!就是把我轮三遍,也轮不到他吧?凭什么他就提办公室主任了?而我就不能?” 胡为民正心烦意乱,不知道如何排解呢,听到侄子的话,顿时更加烦躁。 他不耐烦的说道:“你给我闭嘴!你自己不知道自己什么德性,以为我也不知道吗?” “你是参加工作很多年了,可是你都干了些什么,你自己没点逼数吗?” “就你那些工作,哪一个是你自己独立完成的?” “还有,一个包子值几个钱啊?你是吃不起了还是喝不起了?为什么要让别人买给你吃?你是别人的儿子吗?” “你还是有脸问我为什么没轮到你?就因为你平时爱欺负人,爱占小便宜,这个理由够不够?” “混蛋玩意,回头我再跟你算账!” 胡为民恨恨的挂断了电话。 电话另一端的胡征宇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脸色难看的吓人。 刚才姚翠芳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林志平有朝一日可能会成为他的上级时,他还嗤之以鼻,不以为然。 没想到一转眼的档儿,一切都成真了。 想想以前他是怎么欺负林志平的,他就有些恐惧! 林志平肯定要报复自己吧? 他正心中惶惶,不知如何是好,便见林志平迈步走进来。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屁股下面便好像按了弹簧一样“噌”一下跳起来,快步跑到林志平身边,一脸媚笑的说道:“林主任,您回来了!我早就说过,林主任天庭饱满,地阁方圆,又是名牌大学毕业,将来一定前途无量……” 林志平使劲皱起眉头,冷声道:“滚!” 办公室里还有三个文秘,也已经站起身,正准备给林志平贺喜,看到胡征宇吃瘪,全都忍不住哄堂大笑! 胡征宇顿时臊的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从此以后,自己将沦落为这个办公室的最底层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9/7389505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