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翠芳这话够狠,戳到胡为民的心尖尖了! 他这辈子最大的失败,就是和秦东旭争斗的失败! 败的一塌糊涂,毫无翻盘的机会! 这已经成了他的心病,他心底最深处的痛,谁提起来,他就跟谁急! 此刻姚翠芳提起来,他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噌”一下又燃烧起来,喝道:“姚翠芳,你不要太过分了!你这是怎么跟我说话呢!” “胡为民,不要跟我耍你的官威,我不想听!” 姚翠芳抓起自己的包,迈步便去。 “你给我回来!” 胡为民竟然伸手去抓姚翠芳的胳膊! 刚刚出去的林志平忽然出现在门口,先是嘿嘿笑着冲胡为民打招呼:“胡镇长还没走呢?” 接着又对姚翠芳道:“姚主任,我还是有件事不明白,您能不能再和我说一下?” 林志平刚才看胡为民脸色,就感觉胡为民来者不善,好像要对姚主任不利。 所以,他出了办公室后,并没有走远,而是躲在了山墙处,以防不测。 姚翠芳办公室的门开着,两人的谈话轻易的便传了出去,被林志平听在耳中。 林志平感觉姚翠芳要吃亏,便快速走了过来,出现的恰到好处。 胡为民正在气头上,见林志平来打扰自己,顿时暴喝道:“滚!你算什么东西?眼睛瞎啊!没看到我和姚主任正有重要事情谈吗?你立刻给我滚蛋!” “人家给你根针,你就当个棒槌,太天真了!我告诉你,你接任姚翠芳的事情还没上会呢!事情最后什么样子还不一定呢!” 林志平赶紧大声道:“是是是,胡镇长教训的是,有什么事情您训斥我就是,不要再纠缠姚主任了!” 胡为民的声音就不小,林志平的声音更大! 饶是党政办的办公室之间隔的比较远,但很多人还是听到了,纷纷探头探脑,朝这边看过来,眼神中满是疑惑,纳闷这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胡为民见状,就知道今天是无法再和姚翠芳谈话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林志平,快步朝秦东旭的办公室走去。 他三两步就到秦东旭的办公室,推门而入。 不等秦东旭说话,便道:“秦书记,办公室主任可是党政办的要职,不能你一个人说了算吧?” “姚翠芳要辞职,你为什么轻易就答应了?还一口就把林志平推了上来。” “林志平有什么资格上办公室主任?他才工作几年?党政办比他资格老的同志多了去了!” “你把林志平提拔上来,让那些一直兢兢业业的老同志如何想?” “你是不是太武断了?你把其他的党委成员放到了什么位置?” 胡为民是真急了,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语气很冲! 秦东旭向后一靠,眯着眼睛看向胡为民,笑呵呵道:“胡为民同志,你这是发的哪门子牢骚?” “姚翠芳同志坚决辞职,我不能硬拦着吧?她要走了,总得有个人临时接替一下她的工作吧?” “我作为镇委书记,难道指定一个人临时接替一下姚翠芳同志都不行吗?” “至于正式下文,当然要上会讨论之后。” 胡为民顿时被秦东旭噎的眼珠子都定格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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