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海东长长的叹口气,道:“捞人的事情还是不要想了。青岩光天化日之下,干出这种事情,太过分了!” 靳笑周立刻就意识到,水松韵扫了老领导的面子。 他心中也是一声暗叹:“水松韵啊水松韵啊,你可真狠啊,竟然连省委领导的面子都不买!余副省长虽然马上就要到站,但是毕竟还没有到站呢!” “对了,这些年,你没有参与青岩做的那些烂事吧?”余东海忽然问道。 靳笑周顿时一惊,连忙道:“没有,没有!这个小混蛋做的这些事情都瞒过了我!” 余东海道:“嗯,你最好没有,不然就太让我失望了!” “唉,都说人走茶凉,我这还没走呢,茶就凉了。” 余东海挂断了电话,靳笑周却感觉脑瓜子嗡嗡滴! 他忽然意识到,现在最重要的已经不是要把儿子捞出来,而是要给里面的儿子递个话,让他不要乱说话! 靳笑周刚到家,他老婆就扑上来问道:“怎么样?水松韵有没有答应帮忙?我们儿子是不是很快就能出来了?” 靳笑周垂头丧气的摇摇头,道:“青阳……可能回不来了。” 他老婆顿时就懵了! “回不来了?回不来了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们儿子要坐牢吗?” “靳笑周,你这个废物,你可是常务副市长啊!你连你亲生儿子都保护不了,你这官儿当的窝囊不窝囊?” “我们的儿子犯什么罪了?不就是打了那两个贱货两巴掌吗?又没有把她们强暴了,那些人为什么把我儿子抓起来?” “都怪秦东旭那个混蛋!都是他害了我们儿子!他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凭什么管我们儿子的事情?” “靳笑周,你快去撤了他的职,把他一撸到底,让他去当农民!快,你快去啊……” 靳笑周妻子的情绪已经彻底崩溃了,好像一个泼妇一样,拼命的咆哮,推着靳笑周去收拾秦东旭。 靳笑周也是满肚子火气没处发呢,愤怒之下,一巴掌就甩到了妻子的脸上。 然后房间里就响起恐龙抗浪,滴溜当啷的声音…… 此时此刻,被这两口子恨之入骨的秦东旭已经到了省城。 秦东旭大大方方的带着许静去见了老政委,再次央求老政委联系一下锦飞的副总李永明。 老政委见秦东旭竟然找了个天仙般的女朋友,大为高兴,二话没说,当着秦东旭的面就拨通了李永明的电话。 可惜一番交涉下来,并没有什么进展。 李副总的态度比较明确,他们的意向城市是秦南市,而不是天州市。 从老政委那里离开后,秦东旭拨通了水松韵的电话,把情况说了一遍。 水松韵一声长叹,道:“唉,多好的机会啊。难道我们天州市就真的要老牛拉破车,永远在后头了吗?” 秦东旭安慰道:“水书记,锦飞分厂到底设立在什么地方,在正式文件没有下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虽然老政委这边走不通了,但是我们还可以想想其他的办法啊,未必最后就不能成事。” 水松韵苦笑道:“你小子就不用安慰我了,凭你老政委和锦飞的关系,都无法改变他们的决定,我们还能有什么法子?” “算了,命里有时终有,命里无时莫强求,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们尽心尽力,事情成不成,就交给天意吧。” 秦东旭收起手机后,看了看车外,诧异的问许静:“咦?不对啊,我们不是去爷爷的医馆吗?这是去了哪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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