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为民的脸上这才又露出笑脸,道:“多谢县长,以后我就是您的兵,您指哪里,我就打哪里!绝对不给您拖后腿!” 旁边的谢永善道:“老胡就是吃了年纪的亏,不然日后肯定还会升两级,可惜了啊。” 胡为民苦笑道:“没办法,这都是命!算了,不说这个了,说点其他的。” “两位领导,我听说水书记已经吩咐过,不用来迎接他,我们没有按照他的安排做,他会不会不高兴?” 谢永善嗤之以鼻道:“切,老胡,你也算是见过很多领导了,你见过哪个领导下去视察,特意安排下面要隆重迎接的?” “还不是都说不用迎接?” “但是这种话也就听听算了,谁若是相信了,谁就等着倒大霉吧。” 娄天正也笑着说道:“就算水书记真的不喜欢迎接,我们来了,他顶多批评我们两句,总不能因为我们尊重他,他以后就要给我们小鞋穿吧?如果他真这么干了,以后谁还尊重他?” “可是如果因为我们没来,让领导不高兴,以后肯定会有穿不完的小鞋!” “世人都是喜欢鲜花和掌声的,官场中人尤甚!” 胡为民笑道:“这个道理梅书记肯定也懂的,但他竟然没有来迎接。还有那个秦某人,他才是东道主,竟然也托大,不来迎接,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 谢永善道:“他们不来,我们来,才能显出我们对水书记的尊重嘛,如果他们也来,哪里还显得到我们?咦?水书记好像来了?” 众人立刻扭头朝高速公路看去,发现一辆奥迪a6已经从匝道上下来。 他们一看奥迪轿车的车牌号,就知道这是市委书记水松韵的车。 整个天州市,但凡是混官场的,就没有人不知道这是市委书记的座驾。 奥迪a6在众人面前停下,众人立刻便迎了上去,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最灿烂的笑容,好像他们迎接的不是市委书记水松韵,而是一位活神仙一样! 娄天正走在最前面,见车子停稳,便要想伸手去给领导开车门,然而就在此时奥迪的后车窗放了下来,水松韵威严的面孔露出来。 “娄天正,谁让你跑到这里来迎接的?我不是已经强调过不要来高速路口迎接吗?”biqubao.com 水松韵看着车外的娄天正,黑着脸说道。 娄天正却不以为意,这种情况他见得多了,领导表面越是生气,心中其实越是高兴。 比如现在的水松韵,别看一脸严肃,好像很生气自己一样,其实心中说不定高兴的很呢! 哪个领导不愿意被人捧着? 哪个领导不愿被人敬着? 梅守成等人没来才是大大的的失策,说不定此刻水松韵书记早已经记住梅守成,而且已经给梅守成做了一箩筐小鞋! 他心中得意,立刻谄媚道:“水书记,我其实也想按照您的做事,可是县政府的同志们听说您要来,都兴奋坏了,非要跑到这里迎接您,也是真的管不了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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