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守成老于人情世故,马上就明白了秦东旭的意思。 秦东旭是在说,以他和许静的关系,根本不用去提醒许静。 这样许静的操作空间会大一些,如果真的去提醒了,反而可能会让许静非常的为难。 他微微一声叹息,苦笑道:“你倒是看的明白。好吧,你既然决定去天州市,那我陪你去。” 秦东旭顿时大喜,道:“那可就太好了!我先谢谢梅书记了!” 秦东旭不过一个小小的镇委书记,是县管干部,根本没有资格去向市委书记汇报工作,毕竟两者之间级别差的太多了。 秦东旭如果贸然跑到天州市,恐怕就是等上十天,都未必能见到市委书记水松韵。 秦东旭都未必会在汉东县工作了! 可是有了梅守成带着,事情就好了很多。 梅守成脸上却没有多少笑容,摆摆手,有些愧疚的说道:“这个‘ 谢’字就不要提了。我本来说好的,要留下你,可惜最终还是没做到。本来我就心中不安,你再说声‘谢谢’,我心中更是难安啊。” 秦东旭笑道:“书记能不像娄县长一样,盼着我离开,还一直大力支持我,更是帮着我找关系,我已经非常感激了。我说的是真的,真的非常感激。” 梅守成无奈笑笑,道:“行了,不说这些这些了。我梅守成也是喜欢高帽子的,我怕被你的马屁打晕,迷失了自我。” “你还没说你此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如果我没猜错,肯定是你昨天暴揍刁德明的事情吧?” “我跟你讲,这件事可大可小,要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就必须要得到刁德明的谅解。” “所以,如果有可能,你还是要和刁德明好好谈谈,争取能得到他的谅解。” “只要你手中有了谅解协议,就一切都好说了。” “我知道你年轻气盛,一向都是非常强硬,但是这件事非同一般,你最好还是稍稍委屈一下,去和刁德明好好沟通一下。” 秦东旭很清楚,梅守成让自己和刁德明好好沟通一下,是比较委婉的方法,本质的意思,就是让自己低一下高昂的头颅,去和刁德明认个错。 秦东旭笑了笑,道:“梅书记,你可能不知道,就在我来之前,刁德明亲自去七柳镇党政办找我了。” “找你?找你干什么?去讹诈、勒索你了?”梅守成诧异的问道。 秦东旭摆摆手,有些小得意的说道:“敲诈勒索我?呵呵,他还没有这个底气和胆气。” “他是去征求我的原谅,想和我和解的。” “征求你的和解的?那你同意了吗啊?” 秦东旭摇摇头,笑道:“不但没同意,还让我用握力棒追了出来!” “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刁德明可是一向很强势的。他怎么会忽然找你道歉?你们之间到底又发生了什么?”梅守成诧异的问道。 秦东旭便把昨天发生在镇一中的事情,还有许静廖元兴等人四面出击,检查教育系统这两年所有工程的质量的事情说了一遍。 梅守成顿时就怒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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