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走进梅守成的办公室。 梅守成向椅子背上一靠,冷笑道:“哼哼,我们的大英雄来了?” 秦东旭秒懂了梅守成的意思,嘿嘿笑道:“嘿嘿,梅书记过奖了,英雄算不上,就是收拾了一个官场的败类而已。” 说话间,他已经自顾自坐到了待客沙发上。 梅守成被气的嘴角抽了抽,说道:“好嘛,你还真是不谦虚啊!收拾官场败类有很多种方法,都是有法律依据的。” “可是我实在想不明白,你这随便打人,到底是依照了哪条法律。” 秦东旭委屈扒拉的说道:“梅书记,我正干的好好的,还想大干一场呢,结果有人说让我走,我就要走了,你说我委屈不委屈?” “这如果在战场,我都突突了他们这些狗日的!” 梅守成用手指关节使劲敲了敲桌子,道:“注意文明用语!” “对对对,我又说脏话了。我其实一直很注意了,只是一激动,大脑对这方面的设防就会溜号。” “我只是想说,我反正都要走了,还惯着某些人干嘛?没听歌里是怎么唱的嘛?路面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风风火火闯九州啊!” 秦东旭一脸橡皮脸挂油子的说道。 梅守成也是一阵无语。 他刚刚得知秦东旭暴揍刁德明,甚至刁德明还住进医院的事情后,真的非常生气! 无论刁德明做的事情多么糟糕,自然有处理的办法,秦东旭擅自动手打人,实属不该。 毕竟随便动手打人,就是违纪违法的。 如果刁德明抓住这件事闹,秦东旭至少也得背个处分。 他本来是打算见到秦东旭后,好好的数落秦东旭两句,可是此刻听秦东旭这两句话,便又不忍心了。 站在秦东旭的角度考虑,反正小心翼翼,规规矩矩,还是得了一个被发配的结局,那为什么还要规规矩矩,小心翼翼? 为什么不嚣张一点? 嚣张一点又如何? 就算是真的背了处分,至少当时是爽了! 他微微叹口气,从大班桌后面绕出来,也坐到沙发上,问道:“我让你自己找一下关系,请他们帮忙,把你留下,你找了没有?” 秦东旭道:“我准备去找一趟市委书记水松韵。我把我之前给你汇报过的那份七柳镇发展纲要又完善了许多,我想让水书记看看。让他看到我的价值,或许他就会留下我吧?” 梅守成算明白了,秦东旭这个犟种根本就没打算去找什么关系,而是打算通过展现他的硬实力,让天州市委书记留下他! 可是秦东旭要被交流到天府省的事情,是省里压下来的,就算是水书记也无能力啊。 梅守成微微皱了一下眉头,道:“你到底有没有请许静帮忙?” “没有。”秦东旭老神在在的说道。 “你……唉,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抱有幻想!我早就跟你说了,有什么关系找什么关系,关系越挺,留下的可能越大!” “你为什么还这么天真?嘿,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这性格是真的不太适合混官场!” 梅守成都有些恨铁不成钢了! 秦东旭却呵呵笑道:“梅书记,你不要着急。有些关系,其实你不用说,别人也会尽心尽力的帮你去办,你说了,反而没了退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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