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海等了一会儿,没听到秦东旭的回声,心中更加忐忑,忍不住小声问道:“秦书记,接下来我应该怎么做?” 秦东旭不假思索的说道:“你首先把党建工作抓起来,加强基层组织的建设!” “卧龙村变成赵青山的一言堂,什么事情都是族长说了算,族规大于国法,党支部被彻底的架空,主要原因就是党建工作没做好。” “只要你把基础党建工作做好,让每一个组织成员,都发挥出他的聪明才智,群策群力,真正给老百姓办事,自然就能获得绝大多数赵家族人的认可。” “另外,修改族规委员会的工作也不能停下。” 赵大海马上小心的回答道:“是,秦书记,我都记住了。只是,您真的要离开七柳镇了吗?”biqubao.com “如果你最终还是要离开七柳镇,那么我们做这些,就都没有什么作用了。” 秦东旭立刻没好气的说道:“扯什么呢?我才刚刚来几天?怎么可能会出去?你放心吧,我是不会离开的!卧龙村的事情,我也会管到底的!” 秦东旭又叮嘱了几句,才结束了和赵大海的通话,重新启动车子,返回七柳镇了。 秦东旭本来没想到处宣扬自己要被交流到隔壁省的消息,以免弄得满城风雨,人心惶惶。 然而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个消息还是在七柳镇党政办快速传开了。 秦东旭周四上班,正批阅桌上的文件,姚翠芳忽然进来,将几份文件放到办公桌上,又给秦东旭的茶杯加了水,迟疑道:“秦书记,现在单位有很多谣言,您看要不要处理一下?” 秦东旭秒懂了姚翠芳的意思。 他放下手中的笔,伸了个懒腰,起身活动了两下肩膀,笑道:“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如果我说他们说的都是真的,不是谣言,你信不信?” 姚翠芳顿时脸色一变,但马上又恢复正常,只是苦笑道:“书记说是真的,那自然就是真的。只是我不明白,上面为什么要这么做?” “您才到任几天啊?工作刚刚打开局面,投资商也谈的差不多了,马上就要来考察了。他们这时候却要让你走了,这不是摘桃子嘛!我替书记不值!” 姚翠芳是真的不想秦东旭离开。 此刻,她的内心甚至是有些慌张的。 在秦东旭没来之前,她把自己的一切都拴在了胡为民身上,只想靠着胡为民再往上走一步。 甚至她整个人都成了胡为民的附庸。 但是秦东旭到来后,她看到了另一种人,另一种人生! 从秦东旭身上,她第一次看到,原来生活真的不只有眼前的苟且,原来真的也有诗和远方。 原来人真的可以有梦想,哪怕你已经没有健全的身体,也可以让自己的生命盛大的绽放! 和秦东旭相比,胡为民连豆腐渣都算不上! 这些日子,她已经逐渐的和胡为民拉开了关系。 胡为民自然心中不甘,几次暗示她,但是她都充耳不闻了。 胡为民竟然也没有报复她,和她保持了表面的和谐。 但是姚翠芳心中却清楚的很,胡为民现在不招惹自己,那是因为有秦东旭在,有秦东旭压着他,让他不敢在党政办放肆。 如果秦东旭被调走了,胡为民上位成功,他肯定不但会报复自己,还会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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