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主意很简单,也很老套,就是先进带动后进,每一个组织成员都带一个二流子,要一帮一,结对子!” “组织成员要对自己的帮扶对象负责,要把对方看住,不能到处乱跑,不能和其他二流子凑团。” “党政办每一个月考核一次,哪一组没出事,表扬!出事了,处罚!” “表扬和处罚的力度,要看成绩和过错的大小,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大家看这个主意怎么样?” 秦东旭早就和许静商量过这个主意,因此,许静立刻表态道:“我同意。我认为这个方法可行性极强,效果应该也不错。” 视频参会的岳晓峰也惊喜的说道:“我也同意,先进带后进,是个好主意。组织的先进性体现在什么地方?不就是体现在这里吗?” 曹文治却皱着眉头说道:“大家是不是把问题想的太简单了?这个主意貌似可行性很强,其实我看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秦书记,你既然去村里做过调研,不知道有没有调研过我们基层党员的生存状态?” “我们吸收基层党员的时候,主要的考察标准是思想觉悟,而不是个人的经济水平!” “所以,我们绝大多数基层党员,生活也是很贫困的,他们自己的日子都管不过来,哪里有精力去帮助那些二流子?” 赵南功也皱着眉头道:“还要天天盯住那些二流子,这不是开玩笑嘛?怎么盯?” “腿可是长在那些二流子身上的,难道要基层党员们都找根绳子,把这些二流子绑在自己身上?不然怎么看的住他们?” “是不是睡觉也要在一起,不然那些二流子晚上出去做坏事怎么办?出了事情是不是也要怪到和他结对子的党员身上?” “如果真让那些基层党员和那些二流子睡在一起,那么他们的老婆怎么办?让人家守活寡啊?” 几个委员失笑出声,看到许静脸色有些不好看,才收敛笑容。 赵南功也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过火了,这里也不是开玩笑的地方,马上换一副严肃的面孔,道:“我几乎可以肯定,那些基层的组织成员,对这件事肯定是抵触的!” 秦东旭扭头看向廖元兴,问道:“老廖,说说你的看法。” 廖元兴想了想,道:“要想让村里的党员同志看住这些二流子,的确有困难,但是我认为没困难到老曹和老赵说的这种程度。” “所谓的一对一盯上,只要能保证每天的大部分时间在一起就好了。” 赵南功忽然讥讽道:“两个大男人每天大部分时间在一起,大眼瞪小眼啊?这不是笑话吗?” 秦东扫了赵南功一眼。 他发现七柳镇九个党委成员,就是这位宣统委员水平差,还不如他这些日子在田间地头遇到的真正农民伯伯! 他早就听说乡镇干部水平不咋滴,从学历、到认知,再到个人修养,都不怎么样。 尤其是大西北这些偏僻贫困地区的乡镇干部,很多是从村干部提拔上来,把村干部的作风也带上来,大家当场干架的时候都有! 不过秦东旭感觉七柳镇的情况还是不错的,哪怕一直反对自己的胡为民几人,也是有些水平的。 唯有赵南功是个另类! 简直就是个大老粗一个! 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经常在党委会上就胡搅蛮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 秦东旭并没有说话,只是又看向廖元兴,想听听廖元兴的看法。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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