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刚上任的时候,在胡为民的带领下,大多数党委常成员都很排斥他。 即便是岳晓峰这些看不惯胡为民做派的,也采取了中立观望的态度。 所以,秦东旭刚主持党委会的时候,胡为民和几个死党为了给秦东旭一个下马威,几乎每次党委会,抽烟都抽的很凶。 后来秦东旭连续的几件事做下来,不但把胡为民生生压了下去,而且让胡为民颜面扫地。 胡为民便老实多了,不敢在党委会上抽烟了,生怕秦东旭找算他。 胡为民不抽烟了,他的几个死党当然也就不抽了,原来的中间派基本都倒向了秦东旭,更不抽烟了。 七柳镇的党委会基本成了无烟会议。 大家已经形成共识,开会的时候,无论再大的烟瘾都忍着。 当然,秦东旭被县检察院带走那天,是个例外。 那一天,胡为民得意的坐上了秦东旭的座位,美美的吞云吐雾,得意洋洋,好像秦东旭的位置已经成了他的。 结果一回头,不但秦东旭没事了,那些陷害他的人,反而倒霉了。 胡为民屁颠屁颠的去医院祈求秦东旭的原谅,随手被秦东旭拿掉了财政大权! 这两天,胡为民可是存在感极低。 每天不早不晚,按时来上班,来到之后,就窝在办公室,基本不怎么出门。 偶尔出门遇到其他的同志,也是笑脸相迎,说话客气的有些过分。 甚至遇到最底层的办事员,都要嘘寒问暖两句。 可是现在,这货怎么又抖起来了? 不但又恢复了原来的嚣张,竟然还给大家散了香烟! 他到底要干嘛? 又要开始和秦书记硬刚了? 谁给他的勇气? 难道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可惜大家不知道秦东旭马上要被交流到隔壁天府省的事情,如果他们知道这件事,就能明白胡为民为什么忽然改变了。 胡为民自然是知道这件事的。 之前还是他亲自跑了一趟卧龙村,和赵氏家族的族长赵青山一席长谈,然后赵青山才跑了一趟隔壁省,找到了他在隔壁省当副省长的侄子。 周六下午的时候,赵青山已经给他消息,秦东旭要被交流到隔壁省了! 换句话说,秦东旭就要从七柳镇滚蛋了! 而且娄天正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给他吃了定心丸,只要秦东旭滚蛋,他的位置立刻就是自己的! 胡为民知道,娄天正这是做给常务副市长靳笑周看! 他要让靳笑周看看,他是如何对待靳老爷子的救命恩人的! 用这种方式讨好靳笑周。 这当然是胡为民愿意看到的,也是他愿意把娄天正带到靳笑周面前的重要原因! 此时此刻,胡为民看着身边秦东旭的位置,眼神都有些发热! 他看中这个位置久矣! 他也曾经坐上过这个位置! 他把前任书记梁成发挤走之后,曾经主持了一段时间的工作,每次开会,坐的就是这个位置。 那时候,他以为他已经坐稳了这个位置,不会再有意外了,没想到天上掉下个秦东旭,生生抢了这个位置,让他一梦成空! 前几天,秦东旭被县检察院带走,他以为秦东旭这次是真的栽了,再也不可能翻身,于是他又迫不及待的坐上了这个位置。 可是打死他没想到,没过一天,秦东旭就出来了! 两次都没有坐稳这个位置,让他有些颜面扫地。 但是这一次,他相信,不会再有任何意外了! 这个位置已经非他莫属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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