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娄天正看来,赵向斌可不是自己。 自己不过一个小小的正处级县长,在搭上靳笑周的线之前,自己连个靠山都没有。 梅守成还一直和自己作对,这就让自己对付秦东旭的时候,束手束脚。 但是赵向斌作为副省长,要想收拾一个正科级干部,简直易如反掌! 娄天正甚至能想象到,秦东旭到了邻省之后,绝对不可能再被放到镇委书记这么重要的位置上了,就算是镇长也不可能! 赵向斌绝对会把他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让秦东旭自生自灭,要不就是放在眼皮底下,让人天天找秦东旭的麻烦,将秦东旭折腾的死去活来! 在他眼中,秦东旭自己是没有什么关系的,靠的不过是许静,而许静的关系网在本省,到了隔壁省,也是两眼一抹黑,根本用不上力! 还是赵氏家族猛啊! 宣传部周媚那个老女人竟然还想着去收拾卧龙村,我看是活的不耐烦了! 与此同时,卧龙村。 赵氏家族的族长,也是卧龙村的村长赵青山,正集合了赵氏家族的另外八个房头庆祝秦东旭即将离开。 这里的气氛,就要比娄天正家里的气氛热烈多了。 九个老家伙喝的五迷三道,一哇声骂着秦东旭,唾沫星子乱飞,一个个好像喷壶一样。 狗日的秦东旭,简直不自量力,竟然还敢和赵氏家族较真? 真以为自己能打,有两下子,就能撼动赵氏家族这棵大树? 赵氏家族已经传承了几千年,如果连你一个小小的乡镇干部都搞不定,还叫传承家族吗? 还有赵大海那帮憨货,竟然带着一帮无知妄作的年轻人,被秦东旭蛊惑,成立什么“修改族规委员会”! 族规是老祖宗流传下来的,能说改就改吗? 卧龙村这些年在七柳镇,乃至在整个汉东县都是一枝独秀,是最富裕的村子之一,靠的啥? 靠的不就是村里这些企业,靠的不就是沙场,水泥厂,石子场,红砖厂? 而卧龙村能保住这些企业,能把利润留在村中,留给乡亲们,不就是因为赵氏家族团结? 而赵氏家族之所以团结,不就是因为族规的存在? 如果族规修改了,赵氏家族立刻就会成为一盘散沙,会被别人轻松拿下! 这些狗屁不懂的后生们,自己没本事找不到婆娘,竟然赖族规! 奶奶的,如果赵氏家族散了,这些企业都被关闭了,你们都得穷的当裤子,喝西北风! 到那时候,你们更找不到婆娘! 婆娘嫁给你,跟着你喝西北风啊? 她脑袋有坑啊? 七柳镇别的村子倒是没有族规,我也没见少了光棍汉! 几个老家伙越骂越兴奋,简直忘乎所以! 七柳镇上,正在喝羊汤的秦东旭被辣子油呛了一口,接二连三的打喷嚏。 周一的时候,秦东旭一上班,就让姚翠芳通知所有党委成员,上午九点,准时召开党委会。 胡为民倒数第二个走进会议室,一进会议室就笑容满面的给大家打招呼。 一屁股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又摸出一盒烟拆开,每人丢了一根,说道:“前天去给老领导拜寿,老领导给了一条烟,是办公厅配发的特供烟,来来来,都尝尝!” 廖元兴许静等人不禁面面相觑。 他们敏锐的感觉到,今天的胡为民状态不一般啊! 这几天,胡为民一直很低调,精神状态也不太好,今天这是怎么了? 一副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样子,得意的嘴巴都咧到耳朵根了! 竟然还给大家发上香烟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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