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东旭又走访了几个村子,越走心情越是沉重。 他上任之后,其实已经调研了几个村子。 本来他以为他调研的几个村子条件就已经够差了,没想到和更加边远的这几个村子相比,自己之前走访的几个村子,简直就是一线乡村了! 一直到日落西山,秦东旭才和柳胜玉往回赶。 回到镇政府驻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秦东旭给柳胜玉下班,自己在镇上随便找了一个羊汤馆,迈步走了进去。 此时已经过了晚饭的点儿,羊汤馆内已经没有了客人,老板正一个人,坐在餐厅里看cba篮球赛。 秦东旭一进屋,他就认了出来,立刻兴奋的起来和秦东旭打招呼。 秦东旭点了一碗羊汤,三个烧饼。 等到羊汤送上来,秦东旭微微一怔。 他发现自己一碗羊汤的羊肉量,比别人两碗都多。 “老板,我没让加肉啊!” 秦东旭诧异的问道。 “哈哈,秦书记,这是送您的。您不知道,我老家就是太平村的,我爸妈种了十几亩西红柿,因为找不到销路,每天急的掉眼泪,我妈甚至神经都差点不好了。” “现在就好了,西红柿全都卖光了,而且价格几乎是市场价的两倍,赚的钱比往年市场好的时候还好!” “这都是多亏了秦书记啊!如果没有秦书记,我爸妈非急病了不可。” “我就是一个小生意人,也不知道怎么感谢秦书记,这碗羊汤,算我请书记的,千万不要推辞啊!” 秦东旭一声暗叹,华夏的老百姓真的是最容易满足的,自己不过是干了一点点的事情,也是自己分内的事情,老百姓便记在了心中。 他不禁笑道:“老板,你这碗羊汤我干了,但是以后不要这样了。不然我以后就不会再到你这里来吃了。” 老板听秦东旭接受了自己的好意,高兴的好像中了奖一样,笑道:“秦书记,你放心,你就是想让我一直请客,我这小本买卖也请不起啊!” 秦东旭一边吃,一边问道:“老板,你这边有没有二流子来捣乱过?” “怎么没有?这些二流子来到就要吃要喝。吃干抹净后,他们也不说不给钱,也不说吃白食,就是吃完就挂账,挂了账就不还钱……” 他正说着,就看到五个混混推门走进来,也没看秦东旭,随便找了一张宽敞桌子,大大咧咧的坐下,嚷嚷道:“老板,每人一大碗羊汤,加一份肉,上四个小菜,来三瓶二锅头,快快滴上,不然哥儿几个把你店拆了!” 老板冲秦东旭小声道:“看到了吧,这些人就是这德性。” 秦东旭一边低头吃肉,一边小声道:“不要答应他们。我倒要看看,这些家伙嚣张到什么程度!” 老板微微点头,对四个二流子说道:“我说哥几个,今天是现钱啊,还是挂账啊?” 一个染着红毛的家伙不耐烦的说道:“草,让你上什么你就上什么,哪里来这么多废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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