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广和他妈妈确认眼前的人是镇委书记,顿时被吓坏了! 刚才还大大咧咧坐在板凳上的李道广,“唰”一下就站起来,磕磕巴巴,慌慌张张的说道:“对……对不起,秦书记,是我们有眼不识金镶玉,慢待了,慢待了啊!您可千万不要怪我们啊!” 对他们来说,镇委书记就是顶大的官了。 在这之前,他们家中可是从来没来过这么大的官! 秦东旭也站起身,平和的说道:“大娘,李哥,你们不要这样。我刚才之所以隐瞒身份,就是为了不想看到你们这个样子。” “我虽然是镇委书记,但也是俩肩膀扛一个脑袋,也要吃喝拉撒睡,喝多了也要吐,感染了也发烧,你们看,我还瘸了一条腿呢,和大家没什么区别的。” “我们该怎么聊就怎么聊,就好像刚才的样子。” 李道广讪讪的说道:“那怎么能一样呢?不一样的,嘿嘿。” 柳胜玉看到李道广的样子,也有些好笑,劝他放松,可是李道广却无论如何也轻松不下来了。 有时候,身份就是一副铠甲,隔绝了自己,也隔绝了别人。 秦东旭也感觉有些没意思了,便打算离开。 他起身说道:“大娘,李哥,刚才和我通话的就是基金会的负责人,名叫吴兴文,回头会和你们对接。” “大娘,这个基金会就是帮助普通老百姓的,花他们的钱,你不要有心理负担,到时候该怎么治疗就怎么治疗。” “每一个堂堂正正,辛辛苦苦活着的人,都应该被善待,给你的钱,都是你应该得到的。” 老婆婆虽然不懂什么大道理,但是她知道谁对她好,连声道谢。 秦东旭起身走到了院子里,临走前特意参观了一下李道广家里的水窖。 汉东县的水窖是闻名全国的,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集雨坪,沉淀池和储水窖。 集雨坪就是下雨时收集雨水的场地,一般都是做过防渗的。m.biqubao.com 比如李道广家的这个水窖,整个院子都是集雨坪,是用黄土做过防渗的。 下雨的时候,下到院子里雨水都经过沉淀池,流入储水窖。 沉淀池就是一个方形的池子,一个进水口,一个出水口,雨水从进水口流入沉淀池,沙土等杂质沉淀到底部,比较干净的水从出水口进入水窖,储存起来。 秦东旭取过水桶,亲自打了一桶水,尝了尝,有点苦,有点涩。 这种水只能当地人喝,外人喝了很容易腹胀,甚至引起急性肠胃炎,毕竟是窖藏的死水,不是泉水。 但凡卫生条件差一点,水中就很容易滋生细菌。 然而即便是这种水,也不够用的! “秦书记,今年的雨水少,看看我这水窖,总共也不过能装十方水,现在却只装了不到半窖。” “如今已经到了仲秋,眼看雨季是过去了。水窖里的这点水,根本支撑不到下一个雨季,缺水的日子在后面呢!” 李道广一脸忧愁的说道。 秦东旭的心情也比较沉重,拍了拍李道广的肩膀,道:“放心吧,政府一定会尽快解决大家吃水难的问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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