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山下定了决心,绝对不能把姐夫供出来。 他相信,以姐夫的智慧,只要不把他供出来,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自己捞出去,就算捞不出去,也能给自己争取个宽大处理。 这两天和调查组斗智斗勇,想着想着,他便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恍恍惚惚中,他感觉有些冷,于是缩了缩身子,睁开了眼睛。 忽然,他愣住了。 他看到的竟然不再是屋顶的木头檩条,而是满天星光! “怎么回事?我不是在七柳镇派出所的拘留室中吗?怎么还看到漫天星光了?难道是看眼花了?” 他想用手揉揉眼睛,看看是不是眼花了,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一动都不能动! 不但双手不能动,就连他的双腿,他的全身都不能动! 整个人好像被人施了定身法一样,除了脑袋能转来转去,身体一动都不能动。 更让他惊恐的是,他发现他的身下竟然是冰凉的铁轨! 此刻他正卧在铁轨之上! “玛德,难道我是在做梦?” 他狠狠的咬了舌头一下,口中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原本迷迷糊糊的他,忽然彻底的清醒过来了。 自己不是做梦,可是自己怎么来了这里? 这里是哪里? 是谁把自己弄到了这里? 对方的目的是什么? 难道对方想用这种方法杀死自己? 这个人是谁? 他的脑海中出现了秦东旭的身影。 他学过刑侦的大脑很快便推理出,无论是谁把自己弄到这里来的,应该都和秦东旭有关系。 他得罪过的人是不少,可是有这个能力的没有几个。 嫌疑最大的还是秦东旭,毕竟是自己诬陷了他。 “秦东旭!你出来!我知道是你!我有话说!” 方林山放声大吼,声音在旷野中回荡,却没有人回应他。biqubao.com 不远处的树林中飞起几只乌鸦,在夜空中一阵盘旋,发出瘆人的叫声,然后又重新落了回去。 方林山更加恐惧,又大声吼道:“秦东旭!你这个王八蛋,你是镇委书记!你应该遵纪守法!” “你狗日的偷偷把我弄到这里,你这是知法犯法!” 四周一片死寂,除了风声,没有任何的声音,就连刚才的那些乌鸦都不出来了。 越是没有回应,方林山便越是害怕,越是害怕,便越是大喊大叫。 他想用大喊大叫来冲淡心中的恐惧,可是直到他折腾的精疲力竭,也没有任何人回应他,更没有人出现在他面前。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觉身下铁轨开始震动,刚开始震动的比较轻微,随着时间的推移,铁轨震动的越来越强烈。 这是有火车开过来了! 时间不大,他便看到铁路的尽头出现两道光柱,光柱的后面是一个黑乎乎的大家伙,朝他疾驰而来! 刚刚还精疲力竭的他,忽然便又有了力气,拼命的吼道:“救命啊!救命啊!杀人了!停车!我草你姥姥,停车啊!” 这是一辆拉煤炭的老式火车,轮子压过铁轨发出“狂吃,狂吃”的声音。 方林山拼命的挣扎,可是他的身体仿佛不是他自己的,无论他的意念多么的强烈,他的身体始终无法移动分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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