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永强稍稍思索,道:“看来我们得改变对秦东旭的看法了。” “不能再把秦东旭当成我们的下属了,这个混蛋也从来没把我们当成上级。” “我们必须把他当成和我们平级的对手。” 娄天正又是一声叹息,道:“是得想个好法子啊。”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办公室里很快烟雾缭绕起来。 翟永强连续抽完两根烟,眼睛忽然一亮,重重的一巴掌拍在面前的茶几上,一脸兴奋道:“有了!你还记得前些日子,市委下发的那份文件吗?就是关于干部交流的那份文件!” 娄天正立刻便想起来翟永强说的是什么文件。 那是一份关于甘龙省和天府省交流干部的通知。 天府省是甘龙省的邻省,gdp总量是甘龙省的好几倍。 甘龙省的领导们认为,甘龙省之所以不如天府省,自然环境自然是重要的原因,但基层干部思想僵化,没有开拓思想,也是一个重要原因。 甘龙省的干部思想普遍偏保守,大多数都抱着无过便是功的思想,固步自封,不知开拓进取,招商引资能力低下! 为了那改变这种局面,省委办公厅联系天府省省委办公厅,要举办一次干部交流活动。 双方各选派一百名科、处级干部,进入对方省份工作。 天府省的干部来到甘龙省,能带来他们先进的发展经验,而交流过去干部也能学到先进的发展经验。 等他们归来后,也能给当地的经济带来诸多活力。 因为是要去外省工作,人生地不熟,相当于重新打天下,所以,这一百个干部采取的是个人报名,上级审核的方式。 实在没人,组织再找人谈话。 汉东县自然也收到了通知,而且有两个名额,但是从接到通知到现在,已经过去半个月了,没有一个人报名。 毕竟是去外地,背井离乡,老婆孩子全都要分开,但凡不是实在没有办法,谁也不想去。 当然,政府既然组织这个项目,就绝对不会让出去的干部们吃亏。 这些交流出去的干部回来后,不出意外,都会高升半级。 可是,或许留下来,好好经营自己的人脉关系,三年后发展会更大呢? 娄天正这千年狐狸立刻就明白了翟永强的意思,眼睛里顿时精光闪烁,道:“你的意思是,我们把秦东旭交流出去?” 翟永强兴奋的说道:“对!就把秦东旭交流出去!眼不见,心不烦,他离开了,也就不会整天给我们闹事了!” “另外,以他这个操蛋脾气,就是到了天府省,恐怕也把周围的人都得罪光,到时候肯定少不了人收拾他!” “他如果真的在天府省犯了错误,恐怕连回来的机会都没有了!” “目前来看,秦东旭的人脉是许静给他带来的,而许静的后台在省高检。” “秦东旭到了天府省之后,就再也指望不上许静了!刚才你不是说许静和秦东旭有成为恋人的趋势吗?等两人分开三年,恐怕关系也就冷了。” “到时候,即便秦东旭能安然归来,没有了许静的掣肘,我们也有的是办法收拾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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