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天正也叹了口气,道:“不是我们考虑的不周全,而是我们低估了秦东旭的能量。” “我们一直以为秦东旭是军转干,刚刚到地方不久,不会有什么人脉关系,谁曾想我们才刚刚出手,省高检的调查组就下来了!” 翟永强点点头,道:“省高检的调查组到底是谁搬过来的?现在弄清楚了吗?不可能是秦某人自己吧?” 娄天正道:“弄清楚了,应该是七柳镇的副镇长许静。” “许静?七柳镇的美女镇长?”翟永强反问了一句,脑海中出现一个绝世美女的形象。 “对,就是她。刚开始我以为是梅守成,可是和七柳镇胡为民沟通了一下,才知道我猜错了。” 翟永强微微叹口气,道:“许静被空降下来的时候,我们便猜测她有背景,果然没猜错啊!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她的后台竟然是省高检!” 娄天正点点头,又道;“根据胡为民的说法,现在许静和秦东旭走的很近,甚至有发展成恋人的趋势。” “现在秦东旭这个混蛋借了许静的势,又再网络上煽风点火,弄出这么大的舆论,简直无法无天!” 娄天正语气挺强硬,可是想起梅守成之前说的话,又是一声叹息。 本以为惹到的是条虫,一无是处,没想到却是一条龙,拼财力,拼物力,拼人脉,竟然都不输自己! 当初决定收拾秦东旭,真的是草率了,草率了啊! 翟永强从兜里取出一盒软中华,递给娄天正一颗,帮娄天正点上,自己也点燃一颗。 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喷出一口白色的烟雾,说道:“娄县长,你把我喊过来,是不是想问问我,应该怎么处理秦东旭的事情?” 娄天正点点头,把自己此刻面对的情况和翟永强说了一下,道:“老翟啊,在你面前,我也没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现在是被秦东旭这个混蛋架起来烤了。” “不处分秦东旭,我肯定威风扫地,颜面无存,以后常委班子这些人,恐怕就没几个人站到我这边了。” “可是如果我力主处分秦东旭,又担心秦东旭会怀恨在心,不顾一切的报复我。” “一旦我出了事情,恐怕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啊。” “老翟啊,依你看,我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做?” 翟永强想了想说道:“不动如山,静观其变!” 娄天正微微一怔,问道:“不动如山?静观其变?什么意思?” 翟永强微微一笑,道:“就是字面意思。既然你处分秦东旭和不处分秦东旭,都不合适,那就索性不参加意见了!” “等会儿召开新闻发布会后,你就以事情涉及娄晓瑞,要避嫌为由,不发表意见。” 娄天正微微皱眉,道:“可是如果那样,岂不是等于不惩罚秦东旭了?” 翟永强道:“不是的,你主动提出要避嫌,至少明面上,大家要赞同你。” “但是,私底下,我们必须要收拾秦东旭!” 娄天正立刻问道:“怎么收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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