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造成的?” 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猜到的原因,流月只是先开口问着灵溪。 “唔,是……” 灵溪声音停顿了一下才回答了天使流月。 “唔……是不小心摔得!” 看的出来,因为比较困的原因,灵溪的反应没有之前那么快了。 天使流月点了点头,看着面前背对着自己的灵溪。 知道灵溪还是没有说实话。 “摔得呀?那以后可要小心一点,能把自己背上摔这么大一片淤青……可是不容易呢!” 背对着流月的灵溪眨了眨眼睛,轻轻的舒了一口气。 似是在庆幸自己这一关混过去了! 只是没想到,流月再次开口。 “灵溪,这是你在那里摔的?从你的伤势能看出来,那里的地势应该不是特别平坦。你告诉我是在哪,我提醒一下苏沐,我怕他在外面打猎的时候也在那里摔一下。” 天使流月轻轻碰着灵溪的背,灵溪背上不止一个淤青,有好几个,看情况是被重物给砸成这样的。 比如说石头之类的…… 并且看淤青的程度,大概是在同一时间受得伤。 “唔……不是在森林里,是在村子里……” 灵溪的声音小了些。 “村子里啊?村子里的路这么不平坦的么?” 灵溪沉默了一下。 “唔……对,我们村子很穷,没钱修路,村里好多路都是村里人找的石头垫起来的,所以就不是多么平坦。” 流月饶有兴趣的点了点头,但是脸上却没有一丁点的相信。 “不用解释这么多的!” 毕竟……越解释,嫌疑就越大! 听出了些许天使流月的话外之音,灵溪闭上了嘴,也精神了很多。 天使流月倒是没有介意,依旧温柔的帮灵溪洗着澡。 片刻之后,小灵溪糯糯的声音向着天使流月传来。 “对不起……” “怎么了?” “我……骗了你们……” 灵溪的声音更小了。 “没关系,我知道!苏沐也知道!” 天使流月揉了揉灵溪的头发,虽然已经被水打湿了,但是手感还是不错。 “你们……不生气么?” “为什么要生气?” “……因为我骗了你们!” “没关系,对陌生人有戒心是应该的!” “唔……” 灵溪再次沉默了。 “等你觉得什么时候想跟我们说的时候,再说也行!” 流月已经帮灵溪洗完了,从浴缸中站起身,从浴缸中走出去,把身上的水珠擦掉,并穿好衣服,从浴室中走了出去。 “不要泡太久哦!也不要睡着哦!” 灵溪转过身,看着已经被流月关闭的浴室门,继续沉默着。 把一只胳膊从水中伸出来,在自己脸上揉了揉。 灵溪看着门口,下了决定。 良久,在浴室中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灵溪从浴室中走出,穿着天使流月给她准备的另一套新衣服。 之前的那一套衣服已经被天使流月拿去洗了。 在苏沐和天使流月的注视下,从浴室中走出来的灵溪,像是一个精致的小公主。 唯一的缺点就是,这个小公主的脸上带着些许的伤心。 苏沐对着灵溪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到自己面前。 灵溪乖乖的按照苏沐的指示,坐到苏沐给她指定的位置上。 注意到灵溪的头发有些长,并且头发上还带着些许的水珠。 天使流月从一旁拿来一条毛巾,坐在灵溪身边,静静的给灵溪擦着头发。 灵溪似是还在沉思,所以苏沐和流月都没有说话打扰她,一时之间,大厅里有些安静。 灵溪感受着流月温柔的动作,心中留有的最后一丝犹豫也烟消云散。 在苏沐的注视下,灵溪开了口。 “流月姐姐刚刚问的那些伤的事情……我的回答里有一部分没有骗你。” “我的伤,确实是在村子里造成的!不过……不是摔成这样的!” 流月点了点头,苏沐也没有插嘴。 “对不起,我骗了你们……我不是迷路进入森林的。” “我是因为被人追着,不得已才进入这里的……” “现在,那群人应该还在森林外边守着,等着我出去。” “所以,当时,苏沐哥哥要带我出去的时候,我才……才说暂时想跟大哥哥的……” 苏沐点了点头。 “他们为什么追你呢?” 流月一边为灵溪擦着头发,一边张口问道。 “因为他们为首的那个人的孩子死了……” “那,是你把他的孩子杀了么?” 流月继续问道,语气很轻柔,手上给灵溪擦头发的动作也没停止。 “不是我!!!” 灵溪立刻大声的反驳,声音很坚定。 但是,似是灵溪被自己的声音惊到了,灵溪的声音又小了些,然后继续说着。 “他们是因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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