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师姐,若是情况不对,劳烦出手相救。”李长辞略微皱眉。 “放心吧,你二舅就是我二舅,自然不会看他送死的。”萧云雀呵呵一笑,“再说有侯爷在,死不了人。” 一旁上官云燕闻萧云雀话语,秀眉微动,略有幽怨的看了眼李长辞后,将注意力放在了场中。 对她来说,少年剑圣杨慕容十年前在她心中是敬畏的。 且对方又是她表姐的相公,她现在也希望此比试能有善终。 生死状立,白玉龙也不多说,迅速从怀中拿出三个灰色小袋。 单手连拍,三条巨大的蛊虫出现在其身旁。 其中一条两人来长,匍匐在地面,浑身青紫,像一条巨型毛虫。 一只背生双翅,周身通绿,有点像螳螂,巨大的复眼密密麻麻,两只镰刀锋利无比,寒光幽幽。 最后一只,为一黑色甲虫,趴在地面,身形硕大。 其鼻上长有巨型长角,威势骇人。 白玉龙纵身一跃,跳到黑色甲虫背上,居高临下,俯视着杨慕容。 “南疆蛊术。”萧云雀眉眼微动。 “萧师姐,这三只蛊虫能看出什么实力吗?”李长辞道。 昨日与白玉龙对阵,对方在没使用蛊虫的情况下落败,可见本身实力一般。 只要二舅能对付得了蛊虫,那就有胜的希望。 “散发的气势至少后天第三境。”萧云雀正色道。 李长辞点了点头,和他估计的差不多。 “受死吧。” 立在巨型甲虫上的白玉龙轻喝一声。 螳螂蛊虫与青紫毛虫一左一右,极速朝杨慕容扑来。 两虫速度极快,瞬息间就到杨慕容身前,后者见此,轻笑一声。 随后剑指微动,脚上巨剑再现,直冲天际,躲过两者一击。 见杨慕容飞天,螳螂蛊虫背部微颤,两只巨大的翅膀铺开,挥舞着镰刀腾空追击。 杨慕容这时手势一变,整个人与脚下元气巨剑相融,彷如人剑合一般,化身巨剑,直朝螳螂蛊虫斩去。 “当”的一声,螳螂蛊虫前部镰刀被杨慕容化身的巨剑斩断。 随后其剑光不停,又“噗嗤”的一声,将螳螂蛊虫一分为二,拦腰切断。 绿色的液体洒落场地,螳螂蛊虫尸体落下,不再动弹。 而杨慕容化身的飞剑急转,再朝地面的青紫毛虫飞去。 “噗”的一声后,青紫毛虫长长的身躯被当中斩断,变为两截。 巨剑回跃,插入地面,随后剑光碎裂,杨慕容恢复真身。 一击斩两虫! 这番操作,也就只一个呼吸时间,让在场所有人都看傻了。 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面对气势强大的蛊虫,竟瞬间斩杀,毫发无伤! “老王,这杨慕容,看这修为似乎已到御物巅峰了?!”欧阳朝闻大为震惊。 “不应该,不应该啊!慕容十年前术法境,忘记修为十年,不应该会是这样啊!”王阳明虽然惊讶,但老眼中浮现喜色。 自家关门弟子,能在这十年间还有进步,着实难得。 “这也许就是真正的妖孽吧......老王,天赋最顶尖的人,不用练,只用悟。慕容十年间虽忘了修为,但却体会到了人间疾苦,心有所悟,对他这种天才来说,也许反而是件好事。” “慕容莫非还因祸得福了?”王阳明惊喜。 “哈哈,很有可能!”欧阳朝闻笑道。 场中,白玉龙见两只蛊虫被斩,面色如常。 看着前方杨慕容,神色略微凝重道:“杨慕容,中了忘忧蛊,没想到这十年你还能有如此进步。” “都是拜你所赐。”杨慕容轻笑一声。 白玉龙冷哼,口中默念。 突然间,那条被斩为两段的青紫毛虫周身微颤,断裂的伤口愈合,瞬间变成两只稍小的蛊虫。 两条青紫毛虫活过来后,疯狂朝杨慕容扑来。 同一时刻,白玉龙从储物袋拿出一玉白蝉衣,穿在身上后,周身光华流转。 紧接着,只见其脚下一踢,下方巨型甲虫张开双翅,载着白玉龙就往杨慕容冲去。 过程中,白玉龙身上蝉衣在其手中幻化出两柄纯白光剑。 脚下借力,其整个身躯先那甲虫射向杨慕容。 后者见对方来势汹汹,脚下踩出透明巨剑,瞬时浮空而起,躲开青紫毛虫进攻。 面对追杀而来的白玉龙,杨慕容两手比作剑指,交叉于胸前。 元气震动,其四周密密麻麻出现无数透明飞剑,皆向白玉龙飞射而去。 “当当当”声响此起彼伏。 杨慕容凭空而造的元气飞剑尽数被白玉龙挡下,化为虚无。 而后,白玉龙身上玉白蝉衣光华大放,左右手两只光剑合二为一,化为一柄巨型光剑,就朝杨慕容斩下。 后者目光微动,再次身化巨剑,不躲不闪,与白玉龙巨型光剑硬碰。 “轰隆!” 一阵惊天动地响声传出,杨慕容真身落地,后退了几步。 而白玉龙,身穿玉白蝉衣的他凌空而立,俯视直下,眼中已有胜利者的姿态。 “杨慕容,纵使你剑道超绝,也敌不过我这天玉蝉衣。”白玉龙哈哈大笑。 这时,巨型甲虫顶着巨角,和两条青紫毛虫,一同朝杨慕容扑去。 杨慕容神色微凝,虚空一抓,其脚下土地猛然震动。 霎时间,数柄巨大的土剑翻涌而出,径直朝袭来的蛊虫攻去。 黑色甲虫头角坚硬,连连顶碎土剑,但这些土剑粉碎后又瞬息合拢,再次朝黑甲虫砍来。 而那青紫毛虫,被土剑斩成了无数截。 但即使被斩断,其断裂的身躯仍会复原,化为更小的毛虫继续进攻。 土剑与蛊虫僵持,杨慕容眼光一凌,脚下生剑。 漂浮到半空,与对面空中白玉龙平行对视。 “二品法宝,天玉蝉衣?”坐于前方的宋离眉宇微动。 “侯爷,白玉龙这玉衣竟是二品法宝?!”曹公公粉面大动。 “应该没错了,这是南瞻国皇室的至宝,没想到竟然给白玉龙用了。”宋离轻声道,“有此法宝加持,白玉龙本身的实力已是到了半步先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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