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你记得剑招了?”李长辞惊讶道。 “我即是剑,剑即是我,不是记得,而是找到了自我。”杨慕容说的风轻云淡。 “但二舅你十年前也才术法境,这几场比试,就是后天第三境御物境也难拿下,二舅,要不算了吧。”李长辞有些不放心。 再输一场,大齐就败了。 “杨二舅......咱家知道你与那白玉龙有积怨,但关乎国事,不容有失啊......”曹公公震惊之后,连忙跟着劝。 “无妨。”杨慕容摇摇头,“若是此战不胜,我杨慕容饮剑自刎。” “额......”李长辞无言了。 二舅,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曹公公见对方执意上场,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道:“那杨二舅稍等,咱家问问侯爷。” 回到武安侯处,曹公公赶紧将杨慕容上场的事告之。 “杨慕容,就是那个少年剑圣?”宋离眉宇一皱。 “侯爷,就是他,他是李捕头的二舅,杨志恭的儿子,还说不胜就饮剑自刎。”曹公公道。 武安侯回头,看了眼站在李长辞旁边的杨慕容。 漆黑的眼眸微转,不知想到什么,对曹公公道:“既然如此,就让他去吧。不过你告诉他,若是输了,世上再无少年剑圣之名。” “是,侯爷!”曹公公得令,连忙过来将武安侯的意思转述。 “曹大人,替我谢谢侯爷。”杨慕容略微一笑。 “二舅啊,小心些,若是不行及时投降。”李长辞道。 “放心吧。” 说完,杨慕容周身气势勃发,只见其剑指微动。 霎时间,脚下出现一柄元气所化的透明巨剑。 踩着巨剑,其浮空而起,越过人群,悠悠落在白玉龙对面。 “这是谁?!脚踏气剑,剑道造诣极高!” “这人怎么有些面生,京都天骄,还有我不认识的?” “穿着青山书院的衣服,莫非是青山书院的学生?!” ...... 见杨慕容高调出场,大齐众人哗然一片。 出现个生面孔参加如此重要的比试,大家心里都有些不放心。 “慕容?!”青山书院这边,王阳明见自家弟子出场,老脸大变。 “老王啊,这......如此重要的比试,侯爷怎么会让杨慕容上?”欧阳朝闻面带焦急。 “我也不知啊......唉,院长,慕容与那白玉龙十年前有仇,慕容那忘忧蛊就是白玉龙所种,报仇心切,慕容太莽撞了......”王阳明眼带忧色。 “我记得十年前杨慕容也才术法境,荒废十年,恐怕都不及当年实力。”欧阳朝闻摇了摇头。 这人选的,太儿戏了...... 一旁圣言书院处,陈通识两眼一亮,惊道:“对了,一直跟在王阳明身旁那杨慕容,不就是当年的少年剑圣吗?!” 黄石看着场中白衣身影,默默点头道:“没错了,我就说少年剑圣怎么会消失十年,原来一直跟在王院长身边......只不过这杨慕容十年来平平无奇,能行吗?” “还是先看看吧......”陈通识略微皱眉。 场中,杨慕容白衣飘飘,俊朗的面容傲然出尘。 “对手是我,你害怕吗?”杨慕容对前方白玉龙悠悠道。 “哼,害怕?杨慕容,我正等着你。”白玉龙眼神一眯,面上怨恨显露。 “知道十年前你为什么败吗?”杨慕容轻声道。 “败?我哪里败了,莲妹嫁给了我,杨慕容,你才是那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白玉龙眼露凶狠。 “呵呵。”杨慕容不怒反笑,“白玉龙,十年了,你还是没一点长进。也罢,今日,就让咱们之间的恩怨了结吧。” “十年没摸过剑,我佩服你还有这么说话的勇气。”白玉龙嘴角嘲笑。 “杀你,还需要剑?”杨慕容眼神微眯。 说着,杨慕容周身剑气四射,十年前的回忆,尽数涌上心头。 不远处白长老见上场者是杨慕容,眼中暗含愁色,只默默摇了摇头。 “慕容!”端庄秀美的端木莲见两人即将动手,担忧的喊出。 白玉龙见对方眼神只看向杨慕容,心里怒火中烧,面容扭曲的咆哮道:“杨慕容,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那你要签生死状吗?”杨慕容冷眼含锋。 “我怕你不敢。”白玉龙咬牙切齿。 说罢,白玉龙叫来魏寒,说明了两人意图。 “啊?生死状?!两位,只是交流切磋,不用如此吧??”魏寒懵了。 “魏大人,我与杨慕容有仇,今日,即决高下,也分生死!”白玉龙眼含厉色,说的斩钉截铁。 “那慕容,你的意思呢?”魏寒担忧道。 “无妨。”杨慕容道。 “好,我问问陛下,两位稍等。”魏寒赶忙上金台,汇报给武烈。 “什么?!生死状!”武烈花眉一皱。 “陛下,看来杨慕容和白玉龙两人之间有大仇,难以善了啊。”魏寒抱拳。 武烈沉默了一会,看着下方两人剑拔弩张,只摇头道:“既然是两人共同的意思,魏寒,你去问问白长老吧,他愿意,朕没意见。” “是,陛下。” 南瞻国处。 “生死状?!”白长老惊了。 “白长老,我们陛下说看你的意思。”魏寒叹道。 一旁端木莲听言,花容失色,连忙道:“不可!白长老,不能答应啊!” “魏大人,这个......我看还是算了吧,以和为贵,咱们略微切磋就是......” 白长老的话刚说完,白玉龙的声音传来:“长老,我与杨慕容一战,无可避免,有无生死状,这都是生死之战,白长老,希望你不要丢我们南瞻国的脸。” 白长老听言,看着蓄势待发的两人,最终叹了一声,对魏寒道:“既然如此,魏大人,就由他们去吧......” “生死状?!!” 白玉龙的话,在场所有人都听的一清二楚。 大家不约而同的看向场中两人,眼中满是惊讶和好奇。 到底是什么仇什么怨,让两人在这般场合,要生死对战?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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