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对方手中火铳与他图纸所画相差无二,李长辞只一见,就知样品即将完成。 “哈哈,都是李捕头图纸画的好!”陈罡呵呵一笑。 “陈兄,那火铳威力有试过吗?”李长辞问道。 “当然,李捕头,这火铳配合李捕头之前提供的火石灰,威力绝伦,至少有下品法器的威力!”陈罡面露红光,眼中尽是兴奋之色。 “那就好。”李长辞笑道。 下品法器,就算对后天初境的修炼者都能造成伤害。 且这还不需劲气,普通人就能直接使用。 试想一个万人部队每人都装备火铳,威力就相当于一万个手持法器的修士。 其战力之强,只一想就可明晓。 “哈哈,多亏了李捕头啊!本以为前朝留下的火炮已是人间神器,没想到李捕头出手,直接拿出了更为厉害的火铳!”陈罡眼里欣喜之色接连闪烁。 “呵呵,都是我师父留下的研究罢了,能为大齐百姓造福,也是在下之期望。” 李长辞说完,又问道,“陈兄,陛下要求半年内量产,不知可否如期完成?” “绝无问题。”陈罡神秘一笑,“李兄弟放心,如今只不到一月,这第一件样品就产出,模具之事,有我天工宗锻造阁全体弟子出力,不出三月,定可打造完成。” “三个月?”李长辞眉眼微动。 “甚至更快都可能,总之李捕头放心,等到模具一成,再稍作调整,之后便可量产!”陈罡颇为自信。 “如此就好。”李长辞笑着点了点头。 虽说之前老皇帝答应他逾期不追究他的责任,但事关大齐军民,能早点量产也是好的。 火铳之事无问题,之后只坐等量产便可。 李长辞这时将陈罡拉到一旁,小声道:“陈兄,我这有一件私事,需要陈兄出手,不知陈兄可否帮帮忙?” “哈哈,好说!李捕头捐出火铳图纸,利国利民,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陈罡只要能做到,就不会拒绝。”陈罡痛快答应。 李长辞见此笑道:“多谢陈兄,陈兄,是这样的,我二舅身中蛊毒,需要妙手帮忙换心。素问天工宗药理阁医术超群,我二舅换心危险,不知陈兄可引荐我见见风长老,让她出手帮忙?” “小事一桩。”陈罡一笑,“李捕头,风婆婆与我熟得很,要是你着急的话,我这就带你去。” “多谢陈兄,蛊毒紧急,咱们现在就走吧。”李长辞欣喜抱拳。 ...... 药理阁内,顶层六楼。 “李捕头,你稍等,风婆婆就在里面,我去知会一声。”陈罡道。 “陈兄请,我在此等候。” 李长辞说完,陈罡便入了一处走廊,很快消失不见。 半刻钟后,其回来笑道:“李捕头,走吧,风婆婆让你过去说话。” “好。” 六楼深处一精美房间内,四周摆设皆乃竹木编制,清雅秀美。 “风婆婆,李捕头到了。”陈罡在厅堂内,朝前方主位一拜。 “在下六扇门紫衣李长辞,拜见风长老。”李长辞跟着拱手。 “你就是少年诗圣李长辞?” 前方说话妇人,身穿一袭素白长袍,垂落在背的头发花白。 其面容虽有皱纹,但模样较好,能看出年轻时定是一容貌极佳的美人。 “只是虚名而已,风长老无须在意。”李长辞显得恭敬。 风婆婆细眼打量了一番李长辞,风韵犹存的面容微动,只道:“月掌门这次闭关,听说是你与她解答了空间方面的疑惑?” “掌门天资非凡,在下才疏学浅,也只是随意交流,都是月掌门自悟的。”李长辞道。 “不用谦虚了,月掌门能自悟,早就悟了,你在求真阁的名声,我已有听说。” 风婆婆略微露出笑容,接着道:“你帮我天工宗掌门解惑,又赠送锻造阁火铳图纸,看得出来是一无私之人,品德良善。” “我药理阁济世救人,修的是善果,李捕头所求之事,我药理阁自当是帮忙。” 李长辞一听,眼含喜色,抱拳道:“多谢风长老。” “说说你二舅的问题吧。”风婆婆邀李长辞陈罡坐下,并命一旁的药理阁弟子看茶。 李长辞坐下后道:“风长老,我二舅身中蛊毒,需要立即换心。” “换心?心脏乃人之本源,并不是说换就能换。李捕头,你先说说你二舅的具体症状,兴许我药理阁能用其它方法医治。”风婆婆眉宇微皱。 “不瞒风长老,我二舅中了南瞻皇室的忘忧蛊,此蛊虫会让我二舅的记忆逐渐消散。”李长辞如实道。 “忘忧蛊,未曾听说,不过蛊术多是附身血肉,一般只需将蛊虫逼出便能治愈。”风婆婆说道。 李长辞摇摇头,“风长老不知,这忘忧蛊和其它蛊虫不同,其附着心脏,已于心脏融为一体,除了换心,别无他法。” “来之前,在下已拜访过蛊道前辈,对于忘忧蛊,只有这一种破解之法。” 风婆婆眼里略有微光,“既然如此,我还是想提醒李捕头,换心即便能成功,日后也会与本体排斥,危害极大。若有其它解救之法,我不建议这样做。” “风长老放心,那位蛊道前辈已给在下说了此事,他送了一枚能治愈万物的再生蛊虫与我,有此蛊虫在,会让新的心脏完美融合。”李长辞直言。 “再生蛊?”风婆婆眉眼微动,“也就是说,我药理阁只需帮忙换心,排异之事,可以不用处理?” “正是。”李长辞点头。 “那这简单了,李捕头放心,只是换心的话,我药理阁自然能胜任。”风婆婆微笑。 李长辞听言一喜,连忙起身抱拳:“多谢风长老!” “李捕头,既然要换心,新的心脏,可准备好了?” “已准备妥当,备了两枚,其生前皆乃十恶不赦之徒。” “如此就好。” “不知是长老亲自出手,帮我二舅换心吗?” 风婆婆摆摆手,笑道:“无须我出手,我药理阁弟子魏彩星在我处修习多年,这次就让她去吧。陈罡,你带李捕头下楼去找彩星,让她帮李捕头家属换心。” “弟子明白。”陈罡起身抱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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