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姑娘,请先冷静,冷静一点!我六扇门立足京都,一向为国为民,会为姑娘做主的!” 香风扑面,佳人在怀。 李长辞作为六扇门七品紫衣,绝对的官方人士,这时当然不能乘人之危。 红氅女子两只纤细的手掌靠在李长辞胸膛,头枕在手背,含着哭腔道:“大人,我夫君日日打我,嫌弃我不会生养,想要踢我出门,为了休妾身,还派人来追杀于我。” “大人,妾身的命好苦啊......” 说着,女子趴在李长辞胸膛,哭的更甚,羸弱的身子似乎都有些颤抖。 李长辞看了看怀中女子,眉宇微皱。 这是什么样的老公才干的出这事? 李长辞也没将其推开,毕竟夜晚寒冷,对方孤苦伶仃,还是需要些许慰藉。 “这位夫人先莫急,你那夫君的做法已违反了我大齐律法,不知夫人家住何处,夫君姓什么,是做什么的?” 怀中女子缓缓抬起头,红红的眼眶泪水浸流,楚楚动人,“大人,我家夫君姓周,家中经营药材生意,家住城北玉府街......” 李长辞道:“那我不妨先送夫人回府,至于你那夫君,夫人莫怕,我两人到时会将其带回府衙审问。” 说罢,只见怀中女子突然紧紧搂住李长辞腰身,惊慌道:“大人,不可......妾身那夫君还派了几名手下,专门打杀于我,若是回去,岂不自投落网......” 感受腰身处的丝丝暖意,李长辞不由身子一僵。 这真的是已婚人妇? 行为倒是有些大胆。 她那丈夫追着要休她,莫不就因为这个? 而就在此刻,街道前不远处,只见五六名身着灰衣短衫的男子提着武器跑来。 这些人手里或刀或剑,皆是一副下人打扮。 “你是何人?!竟敢对我家夫人如此无礼!还不快快放手!” 几人停在李长辞前方不远,其中一名中年男子对李长辞大喝。 这中年面容威厉,脸框棱角分明,如一把锋利的刀子。 其手中提有黑铁长刀,面容十分不善。 李长辞怀抱红氅女子,看着前方五六个大汉,眼中闪过一抹疑色。 不过还是小声对女子道:“是这些人要追杀你?” 红氅女子只小心回眸一瞥,便转过头继续靠住李长辞,“大人......就是他们,请大人救我......” 李长辞点了点头,光天化日......也不对,京城重地,天子脚下。 竟就敢明目张胆的上街追杀,简直欺他朝廷无人。 于是眼神生厉,大声对前方几人道:“你们几个就是周家的人,是那周家家主派来追杀夫人的?” 那带头的中年男子哈哈一笑,道:“知道还不赶紧松手,小子,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不要多管闲事,不然,可别怪我几人不客气了!” 说罢,这面如刀锋的中年扬刀一挥,赫赫刀声炸响街道。 “臭小子,竟敢占我家夫人便宜,简直是找死!” “还不快放开我家貌美无双的夫人!” “我家夫人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岂是你一个臭小子能动手动脚的?!” ...... 一时间,这几名下人皆放声狂吠,语气中疯狂贬低李长辞,抬高红氅女子。 这都让李长辞听的有些懵了。 这真是来追杀的? 怎么说话感觉有些不对劲呢? “大人......我怕.......” 怀中女子娇嗔一声,抱李长辞抱的更加紧致。 “夫人别怕,有我在他们动不了你。” 虽话是这样安慰,但李长辞总觉得对方要动手,肯定会先动他。 轻咳了一声,李长辞眼神微眯,对前方几人道:“我乃六扇门七品紫衣李长辞,你们几个识相的就赶紧滚,不然就给我回衙门受审。” “郑捕快!” 一听终于叫他了,郑捕快连忙屁颠屁颠跑上前来,“大人有何吩咐。” “将这几人打发走,给他们些厉害看看。”李长辞道。 闻言,郑捕快大脸一惊,“啊??我??!” 咽了咽口水,郑捕快一看那几人摩拳擦掌的样子,霎时心就凉了半截。 他就是个普通炼体的,后天行气境都没有,怎么可能打得过? 刚才对方那中年的一声刀响,明显是劲气震荡,少说也是行气境啊...... “大人......这个,小的怕打不过......”郑捕快唯唯诺诺。 李长辞叹道:“不用打,亮明身份,在这京都还敢有人和官府作对?” “哦......是,是,大人......” 郑捕快说完,又偷摸看了眼扑在大人怀中的女子,口水差点没流出来。 怎么这种事就轮不到他...... “你们几个,干什么的?不知道我家六扇门紫衣大人在办案,还不快滚!” 郑捕快上前,努力让自己恢复平日的嚣张模样。 那灰衣打扮的中年咧嘴一笑,戏谑道:“六扇门?没听过!再不放了我家夫人,让你两人尸骨无存!” 说罢,这中年竖刀一劈,顿时碎石横飞,地面竟直直被劈开了一道巨大裂口。 “这......” 郑捕快见状,脸色变得苍白,六扇门,没听过? 这是遇到什么无知匪徒了...... 不敢硬刚,郑捕快连忙退了回去,道:“李大人,对方......不知道六扇门......” “我听到了。” 李长辞看着前房几人,面容严肃。 事情虽然说有些蹊跷,但怀中女子,又不得不救。 毕竟正常人都不会将一个羸弱女子交给前面几个糙汉。 万一出了人命,他也会自责的。 说服自己后,李长辞嘴角勾起一抹冷意。 突然其手中,寒光四射,笔挺的折燕印着月光而出。 “不滚,就死,阻挡六扇门办案,死罪一条!” 李长辞手持折燕,身前挂着红氅女子,语气含威的对前方几人说道。 见凌厉直刀在握,对面中年男子眼中似出现一抹异色。 但还是哼道:“管你什么六扇门七扇门,竟敢对我家夫人动手动脚,现在还不撒手,你才是找死!” 说罢,这几人面上露出凶狠之色,眼看着就要一拥而上。 而李长辞见此,突然抬刀,顿时,一道淡红刀光破刀而出。 所过之处,刀鸣震天。biqubao.com 淡红刀光没入几名下人身前地面,霎时地板就被掀起一道巨大豁口。 滚滚石屑飞溅,啪啪全打在了几人身上。 “还不快滚?!” 李长辞厉声喝道,他并未直接下杀手。 见如此惊为天人的一刀,这时不仅对方几人僵在原地。 就连郑捕快也看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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