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李长辞收回探查的右手。 刚才看见的画面其实不多,除了一些与法慧寺和尚有关的片段。 其它的,也就只有一些与其他官员的互动。 由于画面中没有声音,且断断续续,故李长辞一时间也不知道他们在交流些什么。 不过有一点李长辞记了下来,那就是与之相见的这些官员中,有两人出现的频率很高。 其中一人面皱纹很深,有着一对鹰眼,另一人身形瘦长,面颊有些凹陷。 这两人都是身着紫色官服,一看就知是当朝三品以上的大员。 “虽然不知道这两人的身份,但以后若是遇到了,定要小心谨慎。”李长辞暗道。 他在吸魂能力中看到的画面,基本上都是死者生前印象最为深刻之事。 能多次出现在司徒化的记忆碎片中,这就代表这两人必定对司徒化有着重要的影响。 对于司徒化来说,命都折在了灾银案上,最重要的事当然就是贪墨拨款这件事。 其画面中这紫衣官服的两人,就算不是其幕后的始作俑者,也定然与灾银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想到这里,李长辞不禁点了点头。 果然,仅凭司徒化一人,哪能有胆子去贪污国库的银子! 随后,李长辞象征性的拨弄了下司徒化的头颅,似乎是在查探其额头剑伤的样子。 其实这也就是一剑洞穿了头颅而已,实在没什么好研究的。 “廖将军,可以了。” 回到囚车后方,李长辞对廖修良抱了抱拳。 “好,既然李大人查探完毕,那么两位大人,我这就告辞了。” 廖修良其实也不想再此地多待,首先自己还受了几处刀剑伤,急需回去处理。 其次,这一次出行的小队全军覆没,他作为领队之人,难辞其咎。 “嗯,你先回去吧,至于刚才劫囚这件事,锦衣卫和六扇门自会处理。” “多谢萧大人,那就劳烦贵部了。” 之后,萧云雀安排一行锦衣卫护送摆满尸首的囚车,就往皇城西门而去。 附近的居民见车队远离,这时才一个个晃晃悠悠的走出,站在远处观望前方萧云雀和李长辞两人。 李长辞还好,只是一身便衣。 而萧云雀,却是身穿绣有四爪飞蟒的大红飞鱼服。 “飞鱼服!你们快看,前方那人穿着飞鱼服!!” “我就说这些那些不要命的歹人怎么这般快便被赶走,原来是锦衣卫的大人来了!” “哎呀......我还以为我这辈子都没机会见到飞鱼服呢!好看,真是好看!没想到这位大人竟这样年轻漂亮!” 不知谁在人群中说了这样一句话,顿时,周围的人连忙远离,只留得一个憨痴大汉杵在原地。 “怎......怎么了......” 这大汉还有些摸不着头脑,大家突然都跑这么远干嘛? 而那些跑开之人,脸上皆是带着嫌弃神色,其中一名老者面上有些惶恐,似看傻子般急到:“二牛啊,你个蠢货,这样说锦衣卫的大人,你不要命了啊!一会若是有人找你麻烦,别说我认识你!” “啊......二叔,我......” “闭嘴,赶紧滚回家去!” “好好......二叔,我这就走......”m.biqubao.com 被老者直接提醒,就是这大汉再笨也明白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 之后,连忙屁颠屁颠的跑回家,把门锁的死死的...... 锦衣卫,在大齐百姓心中一直以冷血无情著称,得罪了锦衣卫,那就基本和死人差不多了! 车队远去,萧云雀这时看着李长辞,似不经意道:“李捕头,刚才可有什么发现?” 带着一丝莫名微笑,让李长辞心头一动。 “只是普通剑伤,不曾有什么线索。” “哦?呵呵,李捕头若是发现了什么,可要第一时间向上禀报哦。” 站在邢台不远处,萧云雀看着李长辞一副淡定的模样,轻笑了两声。 后者见此,神色从容道:“那是自然,这次多亏了萧师姐及时赶到,如若不然,我们可就麻烦了。” 这时,李长辞从地方神色中,已然隐约看出了些端倪,赶紧换了个话题。 大婶,定是在他吸魂时察觉到了些异样。 这是在试探他啊! 也是,刚才吸魂的时间虽说不长,但摸着一个脑袋不动,也的确会让人怀疑。 不过这时的李长辞也并不太担心,毕竟他脑中还有天魔九页这种稀有物品在。 这就变相又给了李长辞一个背锅侠! 以后遇到尸体什么的,想吸就大大方方上去吸,吸完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就算对方一时有些怀疑,那么大概率也应该往魔页的方向想。 只要他不自己说出大佬的事,那就没什么问题! 毕竟因为这东西,武安侯那些人不只一次要切开他的脑子。 摸摸尸体这种事,简直就是小意思了...... 就在此时,远处房顶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当其跃过几道房屋,落在不远处后,李长辞才看清来人的面容。 身着金丝软甲,头戴金冠,面容细腻,须发洁白。 正是神捕曹公公。 “呵呵,没想到萧大人在这里,如此看来,那司徒化应该无虑了。” “属下拜见曹大人。” 李长辞见到来人,立即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 虽说他和曹公公一同在法慧寺经历过生死之战。 但这并不代表他可以逾越上下级的尊卑。 经过上辈子职场的毒打,李长辞已是摸索出了一套与领导相处的独特艺术。 “呵呵,好,好!” 曹公公点了点头,看李长辞的眼神颇为欣赏,小伙破了大案还不骄不躁,不错不错! “呵呵,曹大人可是来晚了些,那司徒化已然斩首,现在已经被禁卫军的人带走了。”萧云雀笑道。 曹公公闻言,只笑道:“呵呵,有萧大人在,那些贼人定是无虑的。” 六扇门坐落北边,离南大街菜市口还是有些距离。 虽说曹公公听闻消息后,迅速就赶往现场,但由于吕正元传消息花的时间太长,故曹公公这时才到现场。 之后,李长辞便将之前发生的事,大致给曹公公说了一遍。 听言,曹公公点了点头,神色突然变得肃穆,“如若咱家猜的不错,那黑衣人服下的圣水,应该就是西北魔国所有的魔液。这般说来的话,此番劫囚之人,说不定还和魔国有关。” 听言,李长辞目光一凝,魔国? 司徒化不是和罗刹国打得火热吗? 什么时候又和魔国的人扯上关系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8_168642/7389038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