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众人便行到菜市口刑场。 此刻,本应该人山人海的刑场,周围观望的民众却寥寥无几。 毕竟刚才不远处才经历过一场声势浩大的打斗,这刑场又在前方不远处。 周围商户行人见闻如此巨大的动静,能躲的早就躲了起来,没地方躲的,也都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车队停下,廖修良给周围众锦衣卫抱拳行了个礼,便急忙来到囚车处,准备拉司徒化行刑。 “柳大人,时辰差不多了。” 廖修良恭敬的给还在检查司徒化的柳长鸣提了个醒。 不过心里,却是纳闷怎么人都死了,柳大人还这般细致的检查。 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唔......廖将军啊,好,我已经都看过了,这司徒化除了额头处的剑伤,其他地方应是完好的。” 柳长鸣出了口气,这检查司徒化的尸体也不太容易啊。 对方整个人被铁栏关押在囚车内,只能通过目光大致判断。 不能近身验尸,准确度并不高。 柳长鸣到现在也没想明白,萧大人怎么就要他这个时候查看,等会行了刑不是更方便吗...... “麻烦柳大人了......” 廖修良虽不解,但还是神色尊敬的拱手,将对方从囚车上请了下来。 刚才收拾现场时几人已在萧云雀的介绍下,互相认识了一下。 眼前的紫袍中年乃是六扇门七品紫衣,隶属曹神捕手下。 六扇门紫衣,虽说与他同级,但不论在民间的威望,还是在朝堂上的威慑力,都远高于他这个禁卫军参将。 而后方那与萧大人同行的年轻青衣人,却更是让廖修良敬畏。 清河捕快李长辞的大名,他即使大部分时间都在驻守皇城,也有所耳闻。 对方不仅在诗才上颇有建树,得了公主赏识。 最近还作为主办人破获了震惊朝野的兖州灾银案。 且被神捕曹大人看中,收入麾下做了紫衣捕头。 甚至刚才他还看见,李长辞就是在三四名出体境歹徒的围攻下,也能游刃有余,一刀退敌。 各方面都如此优秀的年轻才俊,前途定是不可限量! 若不是萧大人在一旁,他真想上去好好结识一番,就是混个脸熟也是好的啊...... “廖将军,请!” 柳长鸣一跃走了下来,来到廖修良身旁做了个请的手势。 不过后者回礼点头后,脸上的笑容突然就是一僵。 鼻子微动,感受到对方身上扑面而来的腥臭气,霎时肠胃一顿翻涌。 不动声色的憋住了呼吸,廖修良声音有些奇怪道:“多谢柳大人...” 不再停留,廖修良赶紧掏出钥匙解开囚笼的枷锁,扛着司徒化,就往邢台奔去。 到位后,连忙长出了几口气,憋红的面庞才逐渐恢复...... 柳长鸣看着对方行动如此迅速,还以为是廖修良想尽快完成任务,故也没有多想。biqubao.com 之后朝后方萧云雀处走去,准备报告司徒化的情况。 萧云雀和李长辞发现走过来的柳长鸣,本又说有笑的两人顿时神色一滞。 眼看着对方即将走近,萧云雀神色从容,眉目轻笑道:“柳捕头,天气燥热,我倒有些口渴了,就劳烦柳捕头买几个瓜果回来解暑,花的钱财,到时候我让手下送来。” “???” 不远处的柳长鸣有些不敢相信。 他没听错吧?! 才让他莫名其妙检查司徒化的尸体,现在,竟还让他去买水果?? 把他当下人使唤是吧! “萧大人哪里话,区区几个钱财不足挂齿,萧大人稍等,我这就去买些瓜果来!” 心里虽然吐槽,但柳长鸣表面没有一丝抗拒的神色,仍是恭敬无比。 他还是觉得算了,谁叫对方是连神捕曹大人都要让其三分的狠角色...... 一溜烟,柳长鸣赶忙就朝附近店家行去。 见此,李长辞才是跟萧云雀一样,眉头逐渐舒缓了下来。 老表啊老表,怎么回事? 自己身上那味闻不到是吧,杀伤力简直太大了...... 前方,半米来高的邢台皆是由暗黄实木打造。 此刻廖修良已是将死去的司徒化摆成了一个跪地埋头的姿势,就等着他大刀挥下。 本按理说,天牢犯人斩首皆是由禁卫军里的刽子手执行。 但在刚才的大战中,那专业砍头的刽子手已然阵亡,现在也只有他暂为代替了。 虽说周围没什么人看,但廖修良还是敬业的将手中司徒化的罪状通通念了一遍。 之后才手起刀落,将司徒化的脑袋砍了下来。 砍一个死人,廖修良并没有感到什么激情。 只简单将司徒化的尸体搬运到了囚车之上,便来到萧云雀处报告。 “萧大人,行刑已毕,末将这就回去交差。” 萧云雀点了点头,“廖参将,你这队士卒已尽数阵亡,为防意外,我让锦衣卫护送吧。” “多谢萧大人。” 廖修良又对一旁李长辞拱手,道:“李大人,这次多谢出手相助了。” 李长辞笑着回道,“廖将军不必如此,都是为陛下办差,应该的。” 之后他看了看前方囚车上,躺在一众禁卫军尸体中的司徒化,眉眼一挑,又道:“廖将军,不知我是否可去看看司徒化头颅的那道剑伤,接下来我六扇门说不定还要查办此案,也许能从其中找到些线索。” 闻言,廖修良连忙道:“李大人太客气了,请!” 嘴上虽然如此说,廖修良心里却是又纳闷了。 刚才不是那位柳大人看过吗? 怎么还要看一遍...... 六扇门的人,办事这般独特吗? 李长辞给萧云雀打了个招呼,便立即来到囚车处,司徒化的首级旁。 查看剑伤,当然只是他的借口而已。 最主要的,还是想吸魂一番,看看站在司徒化后面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没多想,李长辞伸手,就朝囚车上司徒化的首级探去。 紧接着,熟悉的吸力出现,李长辞双眼视线中,一幅幅场景接连跳过...... 而就在李长辞接触司徒化的头颅时,后方萧云雀,一对桃花眼却紧盯着李长辞。 “呵呵,小师弟的秘密还挺多。” 萧云雀轻笑一声,眼中似有精芒绽放,不过却并没有上前打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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