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儿......快......快去报官......” 杨铁川躺在杨昭儿怀中,胸口疼的无法动弹,呼吸虚浮,说话都有些困难。 “爷爷!你怎么样了?” 杨昭儿这时眼泪不停落下,抱着气若游丝的杨铁川,小脸哭的红扑扑的,楚楚可怜。 “快......快报官......” 说罢,杨铁川手捂胸口,闭上眼,痛苦的在杨昭儿怀中哀嚎。 杨昭儿这时已然有些不知所措,报官又去哪里报,她连衙门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 而且独自离开,留下爷爷一人在这里,更是不放心。 这时,杨昭儿娇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完全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只可怜的坐在街上,抱着杨铁川哭泣。 没想到这才刚来清河县两天,还没见着李公子的面,就遭了这般恶事。 杨昭儿只感她生得命苦,好不容易遇到了李公子,却又碰到了这般恶徒。 “这位姑娘叫杨昭儿吧,你爷爷的事可不怪我,是他先动手的,我只是自保而已。” 牛管事带着两个伙计站在店面门口,看着外面羸弱哭泣的杨昭儿,轻轻一笑。 “你......你这样是会遭报应的!” 杨昭儿知道对方骗了他们的银子,现在还把她爷爷打伤,看着还在笑的牛管事,红润的双眼饱含恨意。 “哈哈,报应?我牛超一就从来不知这两个怎么写,倒是杨姑娘你,跟着这老头,迟早都要饿死,依我看,不如就跟我回家吧,只要做了我的妾室,清河县这些房子,你还不是随便挑,就是那处二层小楼,我也可以帮你爷爷要回来,哈哈!” 这时,牛管事看着对面面容娇美,哭的梨花带雨的杨昭儿,眼中莫名生出一缕邪光。 “你......你妄想!” 杨昭儿听对方此言,心中羞愤无比。 对方不仅骗了他们的银子,打伤她爷爷,现在竟还对她有这般可耻的念头,此刻她心中已有决断,就是死,也不会同意! 见对方神情坚决,牛管事眼中冷光森然,哼了一声道:“不知好歹!你们两个,把他们撵走,别再我们这门前要死要活的!” “是!” 身旁两位年轻伙计听言,走到杨家老少前,伸出结实的手臂,二话不说就把两人往外拉去。 “快走开,不然一会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两人中身材更高的那人恶狠狠道。 “你们干什么!放开我!别抓我爷爷!” 杨昭儿和杨铁川被两人拉扯,后者双目紧闭,脸上痛苦之色更甚。 两名伙计拖拽之际,杨昭儿的叫喊声引得周围一众路人商户围观。 很快,附近巡逻的两名捕快就被这里的动静吸引。 “怎么回事?!” 这两名捕快腰佩长刀,穿过人群,见地上场景,顿时怒喝一声。 两名伙计见是衙门的人,也就有些胆怯的松了手,看了看牛管事身处的方向。 此时牛管事也注意到了这边情况,走了过来,见到两位捕快,忙道:“原来是陈捕快,周捕快!” “牛管事,这里是什么情况?” 姓陈的捕快年纪有些大,看着地上不停抹泪的杨昭儿,眉头微皱。 牛管事似乎早就准备好说辞,笑道:“唉,陈捕快不知,这两人今日来我店,非说他们那房子锁被人换了,要找我麻烦。这事我哪知道啊,他们连个正常的房契都没有,还先对我动手,陈捕快,你说我能怎么办?只能将他们两人赶走了。” 说着,牛管事走上前,悄悄在那陈捕快衣口中塞了张十两的银票,笑道:“陈捕快可要为我做主啊!” 银票,至少都是十两起步! 陈捕快迅速的伸手,将怀中银票往里放好,正色道:“既然是这两人的错,那牛管事自然是无事的,小周啊,这老少二人公然在这里闹事,本该带回衙门审问,但念两人老弱,撵走便是。” “好嘞,陈哥!” 年轻点的周捕快叫上之前两名伙计,就准备将二人拽走。 这时杨昭儿抽泣道,“两位官爷,这牛管事骗了我和爷爷四十两银子,现在房子也没了,我爷爷也被他打伤,两位官爷要为小女子做主啊......” 陈捕快见杨昭儿模样真诚,并不像是说谎,但又摸了摸胸口银票,心一横,还是道:“先撵走,不过这老头似乎快不行了,小周,一会还是找个郎中给他看看。” “好的,陈哥。”周捕快点头。 一旁牛管事见此,冷笑了两声,花了十两疏通,却多赚了三十两,还是赚了。 虽说这小丫头没弄到手,但等她饿的吃不上饭时,自然也就会服软,到手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哈哈! 杨昭儿见对方几人并不打算停手,还是对她和爷爷生拉硬拽,于是哭的更大声道:“两位官爷,是清河县的李捕头送我和爷爷来这里的,我要见李捕头,他肯定会给我和爷爷做主的!” 现在这种情况,杨昭儿心里只想到了一个人能帮他们,那就是李公子。 众人听到清河县李捕头这几个字,瞬时就愣在了原地,就连那牛管事,此刻也面色微变。 “李捕头?你认得他?” 陈捕快眼里闪过惊色,李捕头怎会认识这两个外地人? 只听口音,陈捕快就能辨别这地上的老少,不是京兆府人士。 见提到李公子有效,杨昭儿连忙道:“嗯嗯,这位官爷,是李捕头让我二人来清河县暂住的,李捕头答应了我爷爷要让我去他家里当丫鬟,还给了我们五十两银子买房子,但......但钱却都被牛管事骗了......” 此话一出,陈周两名捕快皆是大惊。 这小丫头的话,他们哪里看不出来,八成不会说谎! “陈捕快!这丫头定是胡编乱造的!切莫相信!” 牛管事见两位捕快脸色突然就变了,立即指着杨昭儿,有些急切的说道。biqubao.com 不过陈捕快却是默默走到了牛管事身边,将那十两的银票赛回了对方手中,咳了两声,一脸严肃道:“牛管事啊,我看这事可能还有些说法,这样吧,全部都给去衙门一趟,把这事调查清楚吧。” “还有你们两个也要去。”陈捕快指着那两个拽人的伙计。 如今李捕头即将升任六扇门紫衣,无论这丫头说的是真是假,他都决不能冒这个险。 牛管事听道陈捕快的话,脸色瞬时就垮了下来,想到清河捕头李长辞的名声,顿时眼中充满惊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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