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污吏? 李长辞见这词从范知县嘴中说出,总觉得有点违和! 不过二舅姥爷虽然平日里也敢要敢拿。 但好歹不会对普通人下手,且拿的也不多! 李长辞觉得,在大齐,二舅姥爷这种,应该就算是清官了! 此时,他再看了眼手中的邸报,就将其归还。 既然那司徒化暂且只是被革职,那他目前的处境就还是不安全。 所幸,他现在已是修炼了那大佬的天地混元身。 周身三百五十六穴道尽开! 又有青山书院院长赠予的九峰图! 若是再遇到那善苦和尚之流,想来是不用再担心! 也不知道六扇门和锦衣卫那帮人现在有什么打算。 不过既然朝廷中三司法的人插手了,那这灾银案定是没那么简单就破的。 和范知县再说了两句后,李长辞便出了房门。 不管怎样,至少上面还有六扇门和锦衣卫两帮人顶着! 要说自己多危险,那也不至于。 那司徒化现在,恐怕是自保都忙不过了! 回到快班堂,李长辞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办公间。 随后就准备离开衙门。 毕竟现在是捕头了,提前一两个小时下班,没人会说什么! 再说现在二舅姥爷对自己都这态度了! 谁不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且,他又不是旷工! 而是出去亲自巡逻! 只是巡完逻就直接回家了而已! “李捕头!” 衙门口,两旁值岗的衙役恭敬的打招呼! “嗯,辛苦了!我出去转转。” 李长辞朝两人点了点头。 随后便光明正大的朝着南街走去! 那两名衙役见状,眼中没有任何异色! 甚至还觉得李长辞真是尽职,巡逻这种事也亲力亲为! 南街的道路。 还是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是该去看看上官大妞资助的那些孩子了! 李长辞出衙门时已换了一套便服,走在街上,路人若不是注目打量,也难看出他的身份! 路过之前上官云燕带自己买烧鹅点心的铺子时。 他也驻足买了一些。 两只烧鹅,一袋点心! 想来对那些孩子来说已然是够吃一顿了! 提着几个油纸包。 李长辞哼着小曲,一路就往南门外行去! 等来到那处破旧院落处。 只见此刻,几名孩童正欢快的在院落中玩耍! 虽然他们身上皆有残疾! 但孩童的天真烂漫似乎让他们忘掉了这一切! 只是享受现有的快乐! 李长辞驻足在外。 看着这些孩童无忧无虑的玩耍,只默默笑了笑。 上官大妞,还真是个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啊! 这时,院落内正洗着衣物的老妇看见了李长辞。 当看清他这张脸时,立即一瘸一拐的走了过来! 有些拘谨的笑道:“李......李捕快,您来啦。” 看着眼前的老妇,李长辞笑着点了点头:“周妈,这段时间孩子们都好吧。” “好,都很好!这些孩子能遇到上官捕头和李捕快这样的贵人,真是这些孩子们的造化!” 眼前名叫周妈的老妇随即热情的将李长辞迎了进去。 当其走入院落后,那些孩子看见李长辞到来,皆是停下了玩闹。 似乎还有些害羞,大多数孩子都躲进了房门。 只露出一个个小脑袋看着李长辞! 后者见状,只笑了笑,他知道自己来的次数少,这些孩子见了还有些生分! 于是将手中提着的油纸袋晃了晃,挥手让那些门内的孩子过来! 这些孩子见了李长辞手中的东西,似乎知道是好吃的! 于是两个胆子大的孩子鼓起勇气,走出了房门,小心翼翼就朝他靠来! 李长辞见后,笑道:“哈哈,拿去,和大家一起吃吧!” 将手中几个油纸待递给了那两名稍大的孩子。 李长辞便和周妈一同进了屋内! 看了眼这些盯着油纸袋兴奋不已的孩子,李长辞随即坐下,笑着和周妈聊起了天。 从周妈的口中得知,这些孩子的确都是从小被家里人抛弃的。 大齐的一些穷苦人家,就是生下正常孩子,有些养不起的也会卖给别人做丫鬟下人。 就更别说这些先天有着残疾的孩子了! “本以为这些孩子的结局注定都会夭折,哪曾想到上官捕头大发慈悲,买了这处别院,收留了他们,上官捕头真是个大善人啊!” 周妈说着,竟还摸了摸眼泪。 李长辞见此,安慰了两句,心想这周妈也是个心善之人。 难怪上官大妞会将这些孩子交到她手上抚养! 随后,李长辞又和周妈聊了一些她之前的事。 原来这周妈,几十年前竟是清河畔灯船上的一名舞姬! 因为貌美,有幸被当时清河县一位富甲公子看中,后来两人还互生了情愫! 甚至,为了周妈,这富家公子竟偷了家里的钱,想要给她赎身! 谁知这事竟被那富甲公子的父亲知晓,在两人幽会之际,强行派人将那公子抓了回去! 临走时,还打断了周妈的腿! 腿断了,那灯船自然是不能留了。 之后,周妈便只得找了个人家,做起了下人。 也幸那家人不嫌弃周妈跛脚,让她在清河算是有了条生路! 再后来,收留的那家人家道中落,已年老的周妈便又流落了街头。 幸是当时的上官大妞发现了她,见其为人亲和,做事也勤快。 便给了这么一个差事! 听完后,李长辞也是叹了口气! 看着周妈脸上满布的皱纹和花白的头发,只叹道:“真是一朝春尽红颜老啊。” 那周妈听言,湿润的眼中,竟难得闪过丝哀伤。 似乎李长辞这句话又让她回忆起了今生,泪水又珊珊落下。 待平复心情后,周妈便道:“没想到李捕快竟也懂读书人的这些词句,此句作的可真让人伤感。” 周妈以前在灯船待过,公子文人什么的也是见过的。 当年也是有不少人为其作过诗,她那相好的富甲公子更是如此! 听得李长辞这一句后,周妈倒是对其另眼相看起来。 这一句,就是当年那些公子,也不见得能轻易作出。 “周妈,不知当年那富家公子如今可还在世?” “自然是还在世的,后来那人也悄悄来找过我,不过见我腿脚已是不好,又在别人家里做下人,只给了我些银子,之后便再未出现了。” “能不能说说那人姓甚名谁?” 李长辞问道,不过就算那人还在清河县,现在估计也是年老之人了。 周妈见此,叹了口气,只道:“那人现在在清河还是有些名气,想必李捕快你也知道一二,正是那玉雪堂的掌柜,西门才。” 听言,李长辞顿时就是一愣! 竟是那个给衙门老周看伤的西门大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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