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范知县又夸赞了李长辞作的那首儒祭小赋。 后者的诗才,范知县是有心理准备的。 只是没想到,这次竟会在儒祭小试中夺魁! 他本身也是青山书院出来的学子! 这一句人生无处不青山! 着实让他这个书院前辈震撼无比! 这时,他想到了自己那不成器的儿子范子建。 从小就送他去青山书院读书。 现在,竟然在儒祭小试中连场都不敢上! 看来秋闱之前的这段时间,必须给那小子禁足了! 给他在家好好的读书,从书院回来后哪也不许去! 又聊了两句,范知县便笑着离开了快班堂。 临走时,还特意嘱咐李长辞中午去内堂和他一起吃饭。 后者听言,只是笑着点头。 能吃好的,他当然不会拒绝! 来到快班堂大厅,李长辞随即便将众人巡逻的任务排好! 这两天,赵康那小子也伤愈回来了。 李长辞此刻,只见在其身旁,张浩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 就这样直愣愣盯着自己。 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怎么?不想去灯船巡逻了?” 李长辞拍了拍他的肩膀,后者才算是定下神来。 随即张浩只道:“辞安......你真的在那儒祭小试夺魁了?公主殿下还给赏赐了?” 眼神有些呆滞,声音也有些颤抖! “老张啊,咱们这些捕快想这么多干什么?快去巡逻吧,哈哈!”李长辞笑道。 一旁赵康似乎不明白这儒祭代表什么,只笑着对张浩道:“老张,辞安的才华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都是京兆府的名人了,殿下赏赐点东西还不正常?别想了,赶紧走吧!” 灯船那边巡逻,可谓是油水多多! 那些船上的妈妈见有衙门捕快照看,时常就往他们兜里塞银子! 少时五六钱,多时一二两! 有这些好事,赵康这时,也不知道张浩在墨迹什么! “辞安,你是我的偶像。” 半天,张浩就憋了这么一句话! 随即就在赵康的拉扯下,出了快班堂大门。 走时,还一个劲的盯着李长辞,仿佛还没恢复正常! 李长辞见此,只是一笑。 这张浩怎么也和当初的张康一样了! 又疯了? 中午,李长辞在范知县那边吃过饭后,便回到了房间继续摸鱼。 在衙门的日子,还是惬意啊...... 午后,衙门内堂。 范知县正处理着公务。 只见一名衙役在外敲门,道:“范大人,朝廷的邸报送来了!” “进来吧。” 说罢,那衙役便送上一份有着数页的纸张。 朝廷的邸报,乃是记录着近来朝廷中大小事务的文书。 在大齐,这朝廷邸报一般是半月一发。 这东西就相当于只供朝廷内部官员观阅的报纸,属于内部刊印物! 范知县接过后,便摇了摇手,招呼那衙役下去。 随后,他拿着邸报,便如同往日一样,一条条往下看去。 作为京兆府的七品知县,这邸报,是必看的物件! 朝廷人事变动,大齐各地政事,皆是会在这邸报上呈现! 想升迁,哪能故步自封? 必须得了解大齐国事! 当翻到最后一页,范知县突然一惊! “这......这是,户部侍郎司徒化?那司徒家的族叔!竟然被暂停职务了?!” 看到此,范知县顿觉脊背发凉! 如此看来,那朝廷赈灾银案,这司徒大人,定是脱不了干系啊! 越往下看,范知县只觉越是心惊! 最后,急迫的朝外喊道:“来人!快去叫李捕头过来!” ...... 当李长辞来到内堂时,范知县面带忧色道:“辞安啊,你先看看这个!” 将那邸报最后一页递与了李长辞。 范知县便有些后怕的瘫软在了座椅上! 这清河县司徒府查案一事! 他这个知县可是全程在场! 还帮着六扇门锦衣卫押送司徒府那些人! 这次若是那户部侍郎不倒台! 他定是会被穿小鞋啊...... 李长辞见范知县如此,也不废话,接过那一页就看了起来。 不过看的过程中,他却并没什么反应。 毕竟这户部侍郎司徒化的事,他早就知晓! 基本就是这次兖州灾银案的主谋! 只是现在没什么实质证据罢了! 当看完上面关于司徒化的所有消息后。 李长辞心中也是有些唏嘘。 这户部侍郎,竟只是被暂停职务,并没有到六扇门受审! 看到这一点,李长辞顿感不安! 如此看来,那六扇门和锦衣卫的人,不给力啊! 这邸报上面,只说六扇门和锦衣卫联名参了户部侍郎司徒化一本,说其与兖州赈灾银有牵连,欲将其带回审问! 不过最后陛下只下旨让刑部,大理寺和都察院三司会审! 并且暂时停了那司徒化的职务,留在家中配合调查! 看到此,李长辞就知这案件是复杂了。 若是直接将那司徒化带到六扇门大牢,相信一个文官应是受不住六扇门的审问,定是能有所收获! 但若是有三司法介入,这结果,就不好说了! 他从寇天雄记忆中只知道这司徒化是他的上线! 至于司徒化上面还有没有人,这他就不知道了! 若是三司法中有那司徒化的同党,在找不出证据的情况下,想来是很难定罪啊! 而且,现在李长辞有种感觉。 这司徒化,背后应该还有人! 既然六扇门和锦衣卫敢在陛下面前参那司徒化,定也有些把握。 至少司徒浩那个人证,应该是攻破了的! 这样都没有将那户部侍郎司徒化拿下,肯定是当时在朝堂上,还有人周旋! 想到此,李长辞也觉得事情开始不妙起来。 毕竟那司徒化应该是知道他的,那个叫善苦的和尚,他也从两次吸魂中知道其就是司徒化的门客! 上次也是专门冲着他来的! 此刻,李长辞和范知县想的一样,这次司徒化若是不倒台。 以后定会有麻烦! “姥爷,这司徒化看来应该就是兖州灾银案的幕后主使了。”李长辞喃喃道。 范知县一听,也是无奈得点点头,道:“辞安啊,上次你提醒我,我虽然也猜到些,但也不好下定论,现在看来,这侍郎大人,至少是与这灾银案有牵扯的!” “只希望朝廷能将此事彻查清楚啊,不要放过这些大齐的贪官污吏!” 到了现在,范知县也得期望朝廷能给司徒化定罪了。 如若不然,待其重回朝堂,他清河衙门和这户部侍郎的梁子,就算结下了! 不仅封了别人藏银子的司徒府,还将人都送去了六扇门大牢! 而且,清河灾银案的破获,他衙门之人也出了力! 现在,他清河衙门,基本就是和六扇门锦衣卫,是一条战线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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