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辞跟着书院众人,穿过广场,终于是来到了圣人脚下! 此刻,他仰头而视! 只见儒家圣人那充满威严的石像似乎萦绕阵阵异光! 石像通身以乳白玉石打造,近看之下竟无一丝污垢泥泞! 想来这圣人石像日日有着专人打理! 毕竟是儒家圣人,乃是大齐一国的根基! 若是污了这石像,岂不是打天下书生学子的脸面? 这时,青山书院一众已整齐站立于圣人前方! 左边乃是圣言书院的学子,后方则是京兆府此次前来参加儒祭的众多书院! 只不过此刻,后方那些学子门人嘴上对青山书院皆略有微词! 大家都是京兆府的儒门书院! 你青山书院凭什么就如此晚才到? 连儒祭都不赶早,岂不是对圣人的不尊重? 看看别人圣言书院,同样是大齐儒家代表! 别人怎么就能提前到场? 这时,后方书院门人,心里纷纷对圣言书院好感激增! 这才应该是代表他们众家书院的魁首! 欧阳朝闻此刻站在前方,凭借其修为,自然也听到了一些抱怨! 不过他也只是微微一笑,并不在意! 这次儒祭,他青山书院已胜券在握! 只凭那一言金句! 今年这一届儒祭魁首,定当是收入囊中! 到时候,这些书院自会忘了他青山书院晚到这件事,且对其推崇有加! 想到此,欧阳朝闻不禁又笑了笑! 看了眼一旁白袍锦衣的李长辞,心中欣慰的点了点头! 虽然他那首望江楼见伶人有感已是不可避免的会被圣言书院收录! 但是,这句一寸光阴一寸金,更是少有的金句! 只要杨慕容后两句续的不是太烂,那他青山书院,单凭这首诗! 就能挽回之前面对圣言书院的颓势,再次在天下书生的心中打响他青山书院的名号! 望江楼见伶人有感? 区区情爱之作,难登大雅之堂! 而这一言金句! 才是能代表万千学子的至理名言! 此刻,可能是由于望江楼那诗词即将被圣言书院收录的原因,欧阳朝闻心中已是对其有些看不上眼! 而他青山学子杨慕容那一句,才是更对他的胃口! 这时陈院长见一旁欧阳朝闻喜形于色,竟没有丝毫怒意! 心中也是有些疑惑! 什么情况? 这老头都这时候了还笑的出来?? 有些不解,有些疑虑! 随即试探道:“欧阳兄心情上似乎很不错嘛,想必这一次儒祭,已是志在必得了,哈哈!” 欧阳朝闻闻言,只一笑,随即似有些讥讽道:“哪里哪里!还是你们圣言书院更厉害,这不声不响就将那望江楼的诗词收录,连我这个院长都被蒙在鼓里,陈院长,有此诗词收录,想必天下学子以后都将更加钦慕你圣言书院了!” 听罢,陈院长眉头一皱! 总觉得这欧阳朝闻有点问题! 但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也说不上来! 难道欧阳这老头已有了佳作,势必在这次儒祭夺魁? 但这次青山书院那些随行学子他也了解一些,并没有什么惊才绝艳之人! 至于欧阳朝闻或是王阳明代作? 想了想,陈院长心里还是摇了摇头! 这事连他都做不出来! 想来对方也不至于此! 随后两人笑着互吹了几句,便等待起这儒祭开始! 李长辞在一旁,听着二人言语! 心中不免吐槽了两句! 这两个老家伙加起来都有一百五十岁了吧? 怎么明里暗里还在斗嘴挖苦? 能做到这一点,怕不是年轻时就喷上了吧? 一个是圣言书院的学子,一个是青山书院的学子! 有些矛盾,属实正常! 这时,已是巳时三刻,大约就是上午九点四五十的样子。 只见圣人石像后方,几名官员在一队侍卫的警戒下走过了过。 领头的是一名身穿紫色官服的老者,其胸口绣有飞鹤,代表其乃大齐二品官! 他身后跟着的数人,身穿红色官服,胸口或燕或雀,皆是大齐品阶不低的官员! “哎呀!老师既到,学生未迎!恕罪!恕罪啊!” 那紫色官服的老者一见欧阳朝闻,立即便上前拜见! 这一幕,倒是有些让李长辞吃惊! 这紫色官服至少也是大齐三品以上官员才能穿,而这飞鹤,则代表这人是二品! 而且这官员模样更显苍老,比之欧阳朝闻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样一位朝中大员,竟是欧阳朝闻的弟子? 还对其如此恭敬? 李长辞有种感觉,这欧阳朝闻在大齐的地位,可能比原先所想要高得多! 而且其年龄,远不止看上去那样! “哈哈,魏大人如今已是朝中礼部尚书!以前学院的那一套就不合适再用了,大人心中有意,老朽自然是明白的!” 欧阳朝闻听言,只哈哈一笑! 脸上现出些许自豪之色,还偏头看了一旁那陈院长一眼! 而那礼部尚书魏寒听言,又恭敬的对其拜了一礼,“老师之恩,学生哪敢忘记?若是当年没有老师点拨,学生说不定现在还是一介布衣!” 欧阳朝闻这时心情似乎变得极好! 魏寒这小子,如今真是越来越会来事了! 不错!不错! 一旁陈院长见状,也是微笑不言! 当年魏寒入青山书院时,他见其才华横溢,也是对其有招收之心! 不过最后还是被欧阳老小子骗了去! 这时魏寒又对陈院长拜道:“见过陈院长,几年未见,陈院长真是越发精神,想来再过些年,只怕比学生看着都年轻了!” “魏大人说笑了,哈哈。” 两人寒暄了几句,只见陈院长道:“魏大人,时辰差不多了,咱们就开始吧!” 这时,本应该主持祭祀的魏寒却只一笑,便道:“陈院长别急,还有一人未到!” “嗷?还有一人?” 陈院长此刻,有些疑惑。 这京兆府书院弟子门生已然到齐! 礼部官员也悉数就位! 难道今年儒祭,还有其他人观礼? 一旁欧阳朝闻也是有些好奇的盯着魏寒。 “两位院长,今年儒祭,可是还有一贵人要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陛下的掌上明珠,我大齐国的三公主,永乐公主!” 魏寒此话一出! 陈院长和欧阳朝闻顿时有些惊讶! 三公主永乐? 她竟会来? 二人对这位永乐公主并不陌生! 后者乃是当今大皇子的亲妹妹,陛下唯一的女儿! 从小便视为珍宝,被其捧于心尖! 三公主才华横溢,文章诗词皆是上佳! 若不是女儿身,恐怕如今东宫之主,也轮不到大皇子! 就在二人惊讶之际! 突然后方传来一阵动静! “三公主驾到!旁人速速避离!” 霎时间,人流涌动! 所有人皆朝后方望去! 只见一辆极致奢华的鎏金大轿,此刻被八名侍卫抬进了广场! 金轿前方,还有一队青绿服侍的锦衣卫开道! 这时李长辞看向了锦衣卫带头之人! 眼中顿时闪过惊色! 这是......上官大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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